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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竹楼一角翻了无数本相关的书,得到的都是千篇一律的答案。
点在桌角的一盏灯烛几乎要熄灭了,东方天际却渐渐发亮。
一夜悄然过去。
宁薇微微叹息,放下手中的书想站起来,身体却经不住微微一晃,心脏忽然异样地砰砰巨跳。
初时,宁薇还以为是自己起身太快导致的,但随着心跳越来越快,手心甚至开始出汗,才后知后觉想到蛊毒又发作了。
母蛊不在她体内,她感觉尚且如此。
宁薇想到昙摩迦澄,立刻扶着旁边的书架站起来往外走。
同根同源的蛊虫之间都有奇异的联系,这边宁薇体内的子蛊发作,昙摩迦澄体内的母蛊自然也不会安分。
母蛊发作起来,可不是单纯的心跳加快那么简单。
昙摩迦澄现在的感受与在菩提树下一样,灵海仿佛被千万根针刺穿,然后不停地搅动。
最初还能勉强忍受,最后连简单盘坐都不行,额角和手背克制不住的冒出青筋。
一滴、两滴……
额头流下的汗珠让视线模糊,昙摩迦澄只看见眼前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第924章任务世界二十二:佛子小哥哥3
天色破晓,东方天际泛起一片浅浅的绯色,点缀着片片轻纱般的流云。
一路跌跌撞撞走到昙摩迦澄面前,宁薇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宁薇膝盖一软,险些跪在地上。
昙摩迦澄双目微阖,脸色一片苍白。
宁薇想说话,刚开口就看见他睁开眼看了过去。
即使蛊毒发作,他的眼里还是一片通透澄澈。
“佛子。”
宁薇把原来想说的话全咽了回去,艰涩的称呼了一声,然后伸出颤抖的手,“得罪了。”
分成子母蛊的合欢蛊现在闹腾起来,想要压制住蛊毒,必须至少有所接触。
这种事情绝不可能让昙摩迦澄主动,宁薇的指尖轻轻搭在他手腕上。
蛊毒发作已经有一会儿了,昙摩迦澄的手腕极凉,像品质极佳的玉石。
宁薇的指尖刚刚碰触到他,心跳便缓和下来,逐渐趋于正常。
清晨细微的微光透进来,落在脸颊,透着浅浅绯红。
屈身的姿势实在别扭,宁薇干脆坐在地上,任由碧色的裙摆像水波一样在周围撒开。
合欢蛊渐渐安静下来,昙摩迦澄垂眸看着搭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指。
注意到他的目光,宁薇立刻小心的挪开手指,眨了眨眼睛。
她现在还不太能摸清楚佛子的性情,不敢太造次。
面对昙摩迦澄,宁薇总觉得压力很大,好像心中所想全都被看穿了。
所以她想徐徐图之。
竹楼中静静的,没有任何声音。
昙摩迦澄慢慢坐直,唇边噙着一缕悠远的笑,“又劳烦女檀越了。”
本来宁薇还觉得有些尴尬,但是昙摩迦澄的反应太平静,把她的尴尬紧张也化解了。
抿了抿唇,宁薇摇头,垂着眸,声音露出些许失望,“我找了许多书,还是没有找到化解蛊毒的方法。”
“此事因贫僧而起,女檀越只是无端受到牵连。
女檀越不必忧虑,化解蛊毒的事情交由贫僧。”
昙摩迦澄说得平静而从容,好像身中蛊毒的不是他,而是别人一样。
宁薇缓缓松了一口气。
她当然不会真的放手不管,但有人能和她分担再好不过。
刚才蛊毒发作证明了一件事情,合欢蛊彻底将两个人联系在一起。
蛊毒发作时,如若两人不在一处,对谁都很危险。
这样一来,朝夕相处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西域珈蓝信仰神佛,昙摩迦澄是珈蓝唯一佛子,掌握着西域珈蓝庞大的权力。
本来他是不能离开珈蓝太久的,这次流落到这片深林也是遭人算计的意外,但长久待下去必然是不行的。
宁薇很善解人意,站起身往后退了一步,端端正正地站好,严肃认真的和昙摩迦澄商量。
她能跟昙摩迦澄走,但是现在寨子里的人都离开了,她得等有人回来,交代一下才行,要不然回来的人找不到她,肯定会很着急。
“这是应该的,将你卷入这样的事情中,贫僧也该向你的家人告罪。”
昙摩迦澄安静地聆听完,赞许的点头。
“不用你说,还是我说吧。”
回忆起脑海中关于寨子里其他人的记忆,宁薇不是很放心,“引蛊的决定是我做的,我自己说。”
宁薇冷静的表现根本不像这个年龄少女该有的,昙摩迦澄并不勉强,依然颔首点头。
他们没等太久,第二日午后,寨子里的人就回来了。
带头是一位身姿翩跹的女子,面容娇美清丽,眉心隐隐透着一股气势,完全看不出年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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