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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前来青霄学宫,是为了学本事也好,混个名头也罢,这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但不论是为了什么,在开始之前,请务必找准自己的定位。”
奚弛语气渐渐郑重,他道:“众生万相,人无完人。
没有谁是无所不能的。
有所长必然有所短。
不如别人从来不是什么值得羞愧的事情,若因不如而妄生邪念,渐成心魔,方才是害人害己。”
“本君不才,枉担诸君一声‘先生’,但既然担了这一声先生,总还是希望诸位都能够坚定道心,在修行路上长长久久的。”
奚弛说罢,两手一摊,道:“废话到此为止。
现在都把书翻开来吧。
药理这门课呢,是炼丹的入门,若是连药理都学不好呢,炼丹也就别学了,学了也白学,炼出来稀奇古怪的东西害死人事小,炸炉伤了自己的性命事大。
……这药理学呢,你们前后一共有四本教材,别问本君什么是重点,全是重点。
本君也不指望你们能融会贯通的理解,记得住会背就成。
把书都背出来,操作不算,理论保证高分。
既然最后成绩是理论和操作一半一半,那理论若是高分,只要你操作不旷课,最后总评再怎么样,混个合格还是可以的。
……不用太感动啊!
本君一向这么好说话。”
众人:“……”
君仁就坐在我旁边的座位上,他掩耳盗铃的抬手挡着半张脸,悄声与我感慨:“我都快要不认识好说话这三个字了!”
我:“……”
我委婉附和:“或许,这只是奚弛君自谦。”
所谓自谦,都是听听就好。
譬如,他说不要太感动,大家感不感动我不清楚,但不敢动是肯定的。
嗯。
硬核导师奚弛君,你值得拥有。
第一百零四章
虽然奚弛君口口声声说着背书就行,其他不用管,但他课还是认真上的,只是上课进度实在太快,一上午的课讲了小半本书,也不管听课的人究竟消不消化的了。
不过,在他看来,消化课上内容这种事情,应该属于课后的活动。
总之,一上午的药理课上下来,堂上众仙者皆有一种身心俱疲之感,竟仿佛比苦修还累。
上午的课程结束,中午是有一个半时辰的自由休息时间的,我原本想着这大好的天气,早上又天不亮就起,中午最是适合午睡来补充精力,但尴尬的是,堂上有近乎八成的仙者都选择了留堂复习,榆阳和萝生又都是不甘居于人后的,自然也要留下来学习,他们两个一留下来,得,我们一组五个人,谁也别想走了。
我将桌案上的课本叠了一摞,想着我要是在这样浓厚的学习氛围中睡觉,会否太过于突兀。
然而,直到最后,我也没能睡成。
倒不是因为拉不下脸的缘故,而是……其实,堂上的学习氛围,也没有我想象的那样浓郁。
不论是真心爱学习,还是随大流的装模作样,一开始的时候,大家的确都是很安静的在看书的。
直到不知道哪位仙者,先开了一句八卦的头。
于是一发不可收拾,以至于最后大家聚众讨论起了奚弛君。
“你们知道吗?”
一位仙者信誓旦旦,“传闻啊,奚弛君当年,曾有一位爱慕之人,他为搏佳人一笑,去辉夜谷采了整整一个月的星屑!”
“星屑?”
一仙者疑惑道:“天星燃尽后化为星屑,落于辉夜谷,可星屑与烟花一般,美则美矣,却只昙花一现,片刻后即消逝不见,且只在辉夜谷出现,他就算采集了星屑,那也没有意义啊!”
“嗨!
这你就不懂了吧?”
方才那仙者道:“奚弛君制了数十只加了法阵的透明琉璃瓶,取了星屑封在其中,瓶身完好,星屑便永远不灭。
他将这些琉璃瓶送人,只因觉着星屑晚上照起亮来,比烛火通透,既不伤眼,又称美人。”
“哇!”
一女仙听得双手托腮,两颊生晕,她感慨道:“真是没有想到,奚弛君竟然这样浪漫!
那后来呢,后来如何了?他喜欢的佳人……哎?奚弛君现在都未曾婚配,他们最后没有在一起吗?”
“唉——”
讲故事的仙者长叹一声,说道:“这在下便不清楚了,这桩事,也算是奚弛君年少时的轶事了,不过,用情如此之深……大约那佳人终究是红颜薄命,不幸早逝了吧!”
“天呐!”
几名女仙相互握紧了手,满面忧伤:“所以,奚弛君正是因此,才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吗?天呐,他好可怜!”
“是啊是啊!
这也太不幸了。
人间不是有句话么,说是两个人感情若是太好,便容易惹得天妒……”
“也不晓得那些星屑瓶还在不在,若是还在,每每奚弛君见了,物是人非,该有多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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