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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责地垂头,“对不住。”
她则指指熏炉,“前日官家说要这味香,妾手脚慢呢,赶了几日才调好。
掺着莲花、梅英、鹅梨、蜜脾。
甘而清淡,宁静悠长。
官家觉得好不好?”
他吻一吻她额角,“好的不得了。”
韩从蔚立刻退出殿内,他轻轻地捧起她的下额,蜻蜓点水地啄她的唇。
自她妊娠,他便有意压抑,亦未曾召寝。
她微微颤抖着,不由自主地环紧他的脖颈。
他覆着她的小腹,旋即纵深纠缠。
她抱着他,他拨开她御寒的狐裘围脖,吮着她的白颈。
她心底潮痒,愈发抱紧了他。
“官家……”
就是这撒娇似的一唤,使得他愈发抵抗不住,抱了她往寝房去。
他解了她的绒衣、外襦。
只剩亵衣时他才将她抱起来,细细密密的耕耘,轻轻地啜吻。
因怕唐突了,他略略纵了情就撒开手,喝了些凉茶。
再要传,却被她按住,“冬日喝冰凉的水,可要伤身子了。
要么,传其余娘子过来伺候。”
她愈发羞赧,让过去,“妾是不愿的。
但眼瞧着官家……”
他从后揽着她,“我已好了。”
真正好了么?怕是不能。
新年。
因衡皎妊娠,福宁愈发喜庆。
贴着红字的福,与殿前悬挂的灯笼,她总是瞧着就眉开眼笑。
该日他接受臣僚道贺,回时见她正翻箱倒箧,岳迁瑛俯着身,“找不到就算了。
福宁殿什么宝物没有?就差那一根步摇?”
他噙着笑意,“想要什么?叫澄时替你找去!”
说起她对簪钗不感兴趣,从不跟他索要。
单说恳求他,只有最初为了降位为女儿积攒福祉那一桩。
她兴致勃勃地跟他讲着,“官家!
妾今日瞧见了魏国夫人的长女,她央着阿娘要鬓上嘟嘟嘟嘟,摇呀摇的花花!
当真可爱极了!
妾想咱们的女儿想也喜欢。
就想早些年婆婆给过我一支簇生卷耳、一支桔梗的。
现下倒寻得一支,只桔梗的不知所踪了!”
他扶她坐回鹅绒软垫上,“女儿?怎么,皎皎确信是女儿?”
她眨着眼,疑惑不解,“这不是太医院断出的么?妾不懂岐黄之术,怎么,果真是女儿,官家就不喜欢啦?”
他将她在云袖里藏着的柔荑搜出来,双掌暖着,“桔梗,有什么特殊寓意么?”
曾听老人家讲,白桔梗象征着纯洁无暇的内心。
白水鉴心,清澈如溪。
它寓意着永远不变、真心的爱。
她偏头,拿出胡搅蛮缠的架势,“我不管,总归我遗失了,官家要补给我!”
他失笑,嘱咐韩从蔚,“听到了?命尚饰亲给娘子打造,务必重视。”
说着,他抚抚她的鬓角,“你怎么不答,我瞧着你这模样,这白桔梗定有些特别的。”
她故弄玄虚,“没什么!
采兰赠芍,妾怎么不欢喜?”
他也未逼着她,心里也觉得只要她不想,不说就是了。
直到一月晦,她胎满了八月,愈发大腹便便。
是日她照着铜镜,忽地很震惊,唬了他一跳,“我丰腴这么多!”
岳迁瑛替她比量着,见他来就退开了。
他摸着她所谓的丰腴,“从前骨瘦如柴的,我瞧着很不好。”
她叉着腰,“但……但我从前那些齐胸襦裙都瘦了……”
他愈发感到好笑,“那就重新给你量体裁衣啊。
尚制还敢怠慢你不成?”
她又反驳,“可……禁庭的娘子都比我清瘦,我心里不好受!”
他沉思发愣,忽而想出对策,“这么的,我即刻下一道口谕,命禁中娘子每日五餐,你看可好?”
她百思不得其解,真有“烽火戏诸侯”
的意味了。
她自顾自抱怨,“别!
其实妾食量也很小,从前有年资的舞娘刁难我,叫我将整碗汤羹吃尽。
我便呕了半夜。
推己及人,娘子们待我都和善,我可不能恩将仇报。”
入夜了,她却不困倦,他翻着古书典籍,殿里的炭火将屋室烘得暖洋洋的。
她孕体尤其畏寒,他极其迁就。
但并不能使得他不犯热,她贴心地替他摇着纨扇,四目相接时蕴满了笑意。
他说好些了,她就搁了扇子,揉揉胳臂,拿起一旁的绣盘接着针黹,他凑近瞧着,“这是?”
她微感到惭愧,“我绣技有些欠缺,但不打紧。
绣娘们给公主做了许多衣裳,我一一瞧了,真是精致。
我做的那些,只搁着,等她懂事了拿给她看,她便晓得姐姐很疼爱她,这就好了。”
他牵起她的手,“你为他做的岂止这些。”
她又拿起纨扇替他纳凉,“妾是她阿娘,费多少心都应该呀。”
说着,她又接着说:“官家快睡罢!
妾白日犯困,睡了两个时辰,此刻一点困意都不曾有,我将灯熄了,接着给官家打扇。”
他不允,“你不困也躺着歇息。
就是内人也不能成夜地差遣,何况是你!”
她很有理有据,“妾跟内人怎么一样?她们供官家差遣,是忠人之事。
妾与官家不分彼此,为官家做什么都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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