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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照不宣的寒暄一会,就放他们玩去了。

不过有点奇怪,刚才那俩人都快到这了,突然停住干什么?眼睛进沙子了?

……

谭玉书捧着“老虎包”

,白老虎身上用红糖画出纹样,圆溜溜的黑色蜜枣当眼睛,散发着淡淡的甜香。

“好可爱……”

转头看向池砾,正想跟他分享这种可爱,就见池砾一口咬掉了“白老虎”

半拉脑袋,剩一只眼睛幽幽的看着谭玉书。

谭玉书:……

没办法,池砾晚饭吃的太早,现在过了这么长时间,又走了这么一大圈,确实饿了,于是又张嘴咬掉老虎另一半脑袋。

谭玉书摇摇头:好残忍……

捧起“老虎包”

,还是先从耳朵吃吧,于是一口咬掉一只耳朵。

吃完“老虎包”

,两个人又买了两坛佳酿,来到贾郎中的铺子。

贾郎中就是给池砾看病的那个郎中,经过他的一番调养,池砾最近身体确实越来越好。

池父池母这么多年过度劳累,难免有些小病痛,来这看过后,也被诊治的好了很多。

趁此年节,自然要备上一份薄礼。

贾郎中的儿子早年路遇水匪,不幸罹难,如今只剩几个徒弟陪在身边。

除夕夜,徒弟们都回家过年去了,他独自守着铺子,也是神伤。

看见谭玉书他们顿时很开心,留他们坐下吃了几杯酒,临走时把带在帽子上的“桃花枝”

摘下来送给了他们。

和外面的热闹不同,医药这条街全是药店医馆,自然没那么多人来逛,出奇的安静。

池砾看看手上这只仿真“桃花枝”

,又看看谭玉书帽子上扎的那一圈“桃花枝”

,有些疑惑:“为什么这么多人头上戴桃花?”

谭玉书轻笑:“是我们这里的习俗啦,除夕的时候都会在帽子上或者发间带些桃花样式的装饰。”

“哦,那为什么我没有?”

谭玉书:……

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池砾的光头。

池砾:……

光头不配带是吧?

……

拜访完该拜访的人后,两个人踏遍了所有街道,玩遍了所有好玩的东西,直到五更鼓响起,才意犹未尽的回山寺。

池砾站在山脚下,垂下眼眸:“要上去坐会吗?”

谭玉书微笑道:“不了,卯时初一大礼就开始了,我要提前准备进宫。”

池砾看着天色皱眉:“这么早?”

“这是惯例,没办法。”

池砾计算了一下时间,卯时也就是五点,现在已经三点多了,根本来不及休息。

大年初一居然还要上朝的话,为什么不早说啊!

看见池砾的神色,谭玉书微笑道:“池兄不必担心,难得除夕欢乐,一夜不睡对我来说还不算什么。”

池砾:……

随便他吧,谁难受谁知道。

转身要走时,谭玉书突然叫住了他。

池砾回头,居高临下的问:“还有什么事?”

谭玉书上前一步,将新买的一枝桃花枝,别在他袈裟的系环上,然后退回原地,微笑着施礼离开。

池砾:……

拈起胸前的“桃花”

,看着谭玉书逐渐远去的背影,陷入呆滞。

第45章有事直接说!

谭玉书回去的时候,小厮已经给他套好了马车。

他现在怎么说也是三品大员,再坐骡车的话就太掉价了,所以扈春娘又买了几匹马。

进到屋,脱下狐裘,换上正式的大朝服,对着镜子正好衣冠。

看着镜子里的人影,不由的抬手虚扶了一下帽檐,然后就愣住了。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改变,那种改变既危险又致命,理智迅捷的作出判断,让他尽快的把这些不稳定的苗头掐掉,可行动出奇的惫懒,跃跃欲试,乐在其中。

灯烛倏然炸开一朵灯花,谭玉书眼中的波光流转一瞬,又复归平静,拾起笏板,展衣出门。

三更过后,游街的人们已经渐渐散去,路上行的车马,大多是赶朝会的官员。

谭玉书来的不算早也不算晚,早有官员站在殿外列班。

谭玉书就一边和路过的这些官员互相作礼,一边找自己的位置。

不过在此期间,遇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人。

见他走过来,邓文远立刻满脸堆笑,行了个大礼。

度之郎中属于户部任下,虽尚书不干预部中诸事,但名义上,谭玉书就是邓文远实打实的长官,真是谁尴尬谁知道。

谭玉书微笑,略微还礼,面上看不出什么异常,却让邓文远心中更是忐忑。

事实难料,谭玉书几个月前就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武将,谁能想到他居然能遇到一个神僧,然后从此得到陛下的欢喜,升官的速度这么夸张。

现在明眼人都看出来了,他谭玉书背后站的靠山就是陛下,以后仕途只会更坦荡,他不小心得罪了他,这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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