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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时月星拒绝,尹铃儿抱着官服就走了。

时月影瞧着吉嫔远去的身影,问银雪,“吉嫔今日是不是有点古怪?”

银雪:“何止古怪,像中了邪一样。

她今日同娘娘说的话,比起过去两年的都多。”

时月影晃了晃头,问时月星,“内务府的事查得如何了?”

“有了户部那些人的协助,倒是有些眉目。

皇庄里头的家禽走兽还有鸡蛋果蔬这些,明明可以供给宫里每月一大半的吃食、”

时月影一点就通,“你是说内务府里掌管皇庄的人谎报收成,暗地里将这些转卖出去是么?”

“单鸡蛋这一项,一进一出,内务府那帮人从中得利就不止数千两。

弄清了他们敛财的途径,想抓着证据却难。

内务府其他人防我跟防贼似的,这里头的事户部也不能插手,更别说顾书礼这个御史了。”

时月影盘腿坐回美人榻,若有所思地安静了一会儿。

“吉嫔的弟弟尹铛儿在内务府掌管皇庄。

哥哥明日不是要去玲珑殿取官服,何不趁机与她打好交道。”

时月星扶了扶额头,“还有别的人么?怎么总是吉嫔?人家能出卖自己亲弟弟?”

哥哥说得也有几分道理。

小皇后睁着圆润双眸,提醒道,“那你也得记得明日一早去玲珑殿拿官服。”

时月星叹了口气,“......那官服我能不能不要了?”

***

夜幕降临,元景行照例来未央宫用晚膳。

今日是初一,时月影每个月侍寝的日子。

难怪皇帝昨夜盛怒,还命令御医们必须医好她,原来全是满足他自己的私、欲!

既然元景行不准她孕育龙嗣,侍寝这种事还是能能躲便躲吧。

时月影学乖了,决定懒懒歪在凤榻上装病。

“起来用膳。”

元景行神色不悦地站在榻边,“太医禀告过朕,说皇后退了烧了,精神也已经复原。”

时月影眨眨水盈盈的双眸,斜着额头道,“可是臣妾没有力气,能不能容臣妾再休息一阵?”

元景行眸色幽深,静静地打量她,“那等到明日,皇后的身子能好全了么?”

“恐怕得修养个十天半个月,陛下回自己的寝殿休息吧,免得被臣妾过了病气。

到时候朝臣弹劾臣妾的折子又得堆满......”

元景行意有所指地凝视着她,大有一副看你怎么演的架势。

时月影渐渐没了声音,侧过头去不再言语。

“今日是初一、”

元景行幽幽地提醒道,“难道皇后不记得了么?”

时月影装作恍然大悟,眸瞳轻颤,手指捏着盖在腰间的薄毯,“原来今日是初一?可臣妾病着,不能侍候陛下,这该如何是好?”

作者有话说:

皇帝:是不是要等朕把你哥哥再关进刑部大牢,你才肯喝药。

国舅爷:你了不起!

你清高!

你拿我威胁皇后喝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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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要朕给你晾药,皇后也太过恃宠而骄了。

药:明明我已经被你晾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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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时月影装作恍然大悟,眸瞳轻颤,手指捏着盖在腰间的薄毯,“原来今日是初一?可臣妾病着,不能侍候陛下,这该如何是好?”

长相清纯的女人说起谎言来着实没一点儿破绽,若她们愿意,三言两语就能将男人玩弄于掌心。

元景行不同,他对她了如指掌,面前的女人一说谎习惯垂眸看向地面,她骗不了他!

收敛眼底的邪气,元景行咬着后槽牙,“那就先欠着吧。”

欠着?这种事情还能欠着?这话皇帝怎么说得出口的。

“上个月臣妾侍寝数次,能抵消么?”

“不能、”

元景行打量的视线始终盘桓在小皇后那张无辜清纯的小脸上,“你是不是要说这不公平?就是不公平,如今是朕保你们时家人性命,怎么来,都是朕说了算。”

“......”

元景行不顾时月影怎么瞪他,翻了翻袖口继续道,“皇后既然要修养十天半个月,朕就让太医院给皇后开补药,从今夜开始吃,何时病好全了,何时停药!”

“......?”

他怎么这样不讲道理?

“朕再问一遍,皇后的病何时才能好?”

等你驾崩那日!

小皇后恶狠狠地腹诽道。

偏偏她靠着富丽的凤榻床栏,眼眸低垂着,鸦睫长长,小脸瓷白,瞧上去格外温顺。

皇后拒绝了皇帝的请求,未央宫的气氛凝结着。

“既然皇后的病没好”

元景行语气冰冷,他抬手吩咐宫人,“现在就去御药房,让太医再按着昨日的药方煎药,呈给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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