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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

再抬眼时又撞入车镜里那双深邃眼眸里,他终于开口,一字

一句都带着阴冷的狠劲,一双眼如淬毒的箭,直往她心窝里扎:

“我今天要真把他们打死了,你怎么跟我二哥交代?”

蒙细月一声不吭,换绿灯后继续前行,到酒店后停好车,苏

三跟在她身后进电梯。

他们俩的套房在同一楼层,一东一西,她

摁下电梯按钮,眼睛直直锁在楼层显示灯上,苏三的眼睛又锁在

她身上,她不看也知道,短短几层楼,像要熬过千年万年。

到最

后电梯终于嘀的一声响了,她逃命般的往外冲,却被一双强有力

的手拽回来,落入苏三冰冷却结实的怀抱。

他双手锁在她腰上,

冰凉的唇落在她耳畔,声音也冷到极处:“你猜下一次会怎么样

?”

他呼吸深重,一声一声都灌进蒙细月耳朵里,她终于支撑不

住,整副身躯往下软,他牢牢箍住她,把她往自己房里拖。

一进门苏三便松开手,蒙细月整个人跌下去,软倒在门口地

毯上,全副身躯都软下去。

他不理她,自顾自转身去换鞋,然后

居高临下地,看她整颗头埋进双膝里,肩头一耸一耸的,哑着声

,哭得喘不过气来。

她哭得一抽一抽的,声嘶力竭,或者说,她根本再没有力气

,哭出声来。

只有换气的时候,从喉咙间发出的,粗哑断续的摩擦声。

每一声都耗尽她四肢百骸间最后一丝气力。

好像天下人都在跟她作对一样。

冯昙出轨。

郗至诚袖手旁观。

孙蕾蕾和景韶华也不听话。

到现在连苏三都要来和她作对,故意要闹得天翻地覆,再让

郗至诚迁怒于她,叫她无路可走。

蒙细月大口大口地喘气,好像稍微停下来一分,心肝脾肺就

要停止运转。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缓下这口气来,一张脸残泪斑

斑,房里没有开灯,只有远远的窗透进一丝光来,照到苏三身上

他整个人也如雕像那样,居高临下睥睨而视:“你的演技倒还

真是挥洒自如,可惜到二哥那里,就英雄无用武之地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

他倚在墙边,有风从湖上来,轻轻拂动窗

帘,连涂在他脸上的月光,都隐隐浮动起来。

哪里是光,哪里是

影,蒙细月都看不分明,只听到他年轻的声音里,也透出月华的

骄矜,“只是让你知道,利用我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苏三蹲下身来去拉蒙细月,她一双手虚软无力,他拉着她的

手往自己胸口里捂。

他外套已除下来,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羊毛衫

,她双手冰凉,他不知道那种冷丝丝的感觉,是从她手上传到他

身上的,还是透过那薄薄的一层羊毛衫,直钻到他心尖上去的。

他脱下羊毛衫裹住她一双手,像怕那双手再冷下去就要从她身上

脱离一样,她整个人也没有一丝热气,从脸颊到胳臂都是透心凉

他心里不知怎么也骇怕起来,怕她就这么在自己眼前冷掉,犯

邪一般地把她往怀里裹,又恐怕她凭空从自己怀里消失,手忙脚

乱的,生怕护少了一处地方。

千般怨恨、万般委屈,好像都在这气息交缠间消逝不见,苏

三全忘记片刻前他还拿最刻毒的话来戳她。

他只觉得她冷,耳垂

像深海里捞出来的珠子,一丝热气也没有,他便吻住她耳垂,她

不知是在挣扎还是在发抖,反正搅得他浑身都躁热起来。

苏三在

她发根耳垂处胡乱吻一气,到最后他心里生出一股奇怪的感觉—

—觉得那小小一块耳肉翻来覆去的都要被他嚼烂了,总该不会再

冷才对。

他转而去吮她的颈窝,周粤年订婚的那天她颈间扎着条

丝巾,不经意间就透出些妩媚的风情,但她平日是不扎丝巾的,

后来他终于想明白,也许是要掩饰吻痕。

他就着月光仔细地瞧,

现在竟白皙一如玉瓷,再无半点他的痕迹。

苏三又发起狠来,拼命似的要把她剥皮拆骨吮吸落肚,有咸

咸的味道,是眼泪,他通通吮下去;有甜甜辣辣的味道,像酒,

是从她唇上交缠来的,谁知道呢,也许是他自己的,今天喝过酒

没?不记得了……他就这样恍恍惚惚地吻下来,连自己的身子都

觉得轻了起来……最后把他从恍惚里抽出来的,是一记火辣辣的

耳光。

他倒在地毯上,眼直直地看着蒙细月挣扎着站起来,鄙弃而

不屑地瞪着他。

“你闹够了没有?”

蒙细月喘着气问。

苏三摸着自己的脸颊,还有火辣辣的痛感,他不敢相信她竟

然会打她,直直地瞪着她,良久后他笑起来:“怎么,受不了了

?你不是不在乎嘛,你不是说——不够再来嘛,嗯?”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成熟一点!”

蒙细月抄起搁在一旁的

单肩包往他身上砸,他爬起来往一边闪,她又抄起手边的羊毛衫

往他身上打,“你要报复我,容易得很,跟你二哥去告状就可以

了!

但是你二十几岁的人了,你什么时候才能正正经经像个男人

的样子,什么时候才能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我就不拿周粤年

更不拿你二哥来做例子了,你但凡少惹点事,我就感谢你们家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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