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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
李鸷声音笃定,“鱼晚晴会去派人敲打的。”
庄秋梧自是懂得李鸷的意思,鱼晚晴今日在他这里讨了个没脸,李鸷临走时又故意留下那句话,鱼晚晴肯定以为李鸷的脾气大半是冲鱼非谦发的,哪怕一个月足不出户,也要费心把消息递出去,让鱼家最近收敛点。
婉妃自己去敲打,跟李鸷派人去敲打,效果完全不一样,李鸷这是还给婉妃留脸呢。
庄秋梧陷入思考,屋里便安静下来,半晌之后,李鸷忽然道:“殷充容刚入宫,有许多规矩不懂,你帮着照看一二。”
庄秋梧一怔,有些意外地看向李鸷,李鸷很少托付给她事情,更少让她去照顾别人,今日特意来一趟,就是为了让她关照一点殷篱?
这个殷篱果真跟别人不一样。
“陛下放心,臣妾一定照顾好她。”
庄秋梧道。
李鸷坐了一会儿便要起身离开,庄秋梧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转瞬即逝,她送李鸷出去,眼睛在他腰上看了几眼,几度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问了出来:“陛下,臣妾送您的那块玉坠可还在?”
她很早就想问了,只是一直寻不到机会,李鸷手在腰间摸了一下,而后像才想起什么似的,道:“在江陵时丢了。”
庄秋梧抿了抿唇,没出声,送李鸷出门,回身的那一刻,眼圈却有些红了。
第二十八章她们
鱼晚晴被禁了足,殷篱终于能安生几日。
从钟粹宫的第二天,太医来给她诊脉,告诉她需要在床上休养一段时间,接连好几天,李鸷都没再来锁晴楼。
也是自那天之后,锁晴楼外面突然多了许多侍卫,殷篱开始以为那些侍卫是李鸷派来监视她的,这几日一直惶惶度日,直到十五前一天,梅意告诉殷篱,明日要去玉照宫给皇后娘娘请安,殷篱才知道,李鸷并没有限制她出入锁晴楼的自由。
可是惶恐却没有减轻分毫。
“请安?”
听到梅意的话,殷篱茫然无措地看着她。
她如今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关于李鸷那些宫妃,她心里一个都不想见,“能不能不去?”
梅意知道殷篱因何抵触。
她才被鱼晚晴请到钟粹宫,就挨了一巴掌,还差点小命不保,如今她就如惊弓之鸟,有这种反应很正常。
可惜,宫里的人没有自我可言。
“娘娘可以放心,皇后她……跟婉妃不一样,她人很和善,你不是见过吗?”
梅意温声安抚,说完,殷篱眼神顿了顿,她移开目光看向别处,似乎想起皇后娘娘的样貌。
她的确见过,在她知道李鸷身份的那天。
但她对皇后的印象实在不多了,只记得她陪在李鸷身旁,一直温和地笑着,吐字很慢,说话声音也很温柔,没有半分盛气凌人的嚣张。
“可是……”
“而且婉妃现在正在禁足,娘娘不用担心再看到她。”
殷篱仍然很犹豫,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天生的倔强和固执让她没办法融入这里,她总是不自觉地想要避开,尽管知道自己避不开。
梅意见自己劝不动,扶着她肩膀道:“娘娘,要想在这个后宫里生存,想要单打独斗是绝无可能的。
皇后娘娘是个很好的人,倘若她怜惜你,会成为你今后的助力,鱼晚晴再受宠,家里也不过是商贾门户。
皇后娘娘的父亲是丞相,她背后有屹立不倒的靠山,而娘娘什么都没有,就更需要依附别人,仰仗别人,您能懂吗?”
殷篱当然能懂,她也不是傻子,可是这个道明的事实却让她心里充满了更深的绝望。
不仅要仰仗李鸷,还要仰仗他的女人。
她是有多卑微呢?
“梅意。”
殷篱拽了一下梅意的袖子,梅意看她突然冷下的脸,以为她要反驳,却听她道:“你同我好好讲一讲这宫里的人吧。”
梅意一怔,脸上的神情由茫然到惊喜,殷篱的松动让她舒了一口气,可是舒一口气的同时,她心里又有些怅然若失。
殷篱的表情很泰然,像是认命一样。
明明都是梅意想要看到的,却在真正看到的时候,觉得眼前的人好像失去了什么。
是什么呢?
第二日,梅意服侍殷篱梳洗过后,给她换上了一身正式一点的宫装,毕竟是去玉照宫给皇后娘娘请安。
殷篱早上话很少,梅意扶她出去的时候特意轻轻握了握她的手,想要给她一点安慰。
殷篱看她一眼,眸中空洞洞地,只道:“放心,你说过的话,我都记得。”
梅意又觉得这样很残忍。
——
从锁晴楼到玉照宫,要穿越大半个后宫,从御花园走的话会更近一些,梅意抄了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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