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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分开还不到十二个小时,这中间还包含着一夜睡眠的时间。

放在他还没有搬到迟骋家之前,也不过就便是过了一个周末的夜晚而已。

池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让这个平常连话都不怎么多说的冰雪少年,突然间说出了这样一句跟他一点都不搭调的话来。

这句话,已是目前为止他从迟骋口中听到的极致浪漫话语了。

池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想再确认一遍,又怕迟骋不会再重复第二遍。

“骋哥,你刚才说什么?”

果不其然,电话的那头,没了声音。

“骋哥,我也想你!”

池援不知道,电话的那头,少年却已经心疼地红了眼眶。

他自以为掩饰得很好的语调,又如何弥补得了音色上略微的沙哑呢?

这一句想念,终究将池援突然而起的空虚填了个饱满。

他想到昨晚半夜,迟骋的电话几乎就尾随着他的消息而来,可想而知,迟骋若不是没睡,便是一直惦记着他而根本没睡安稳。

他有些心疼迟骋。

“骋哥,我知道,你昨晚肯定也没有睡好。

我吃完早点就去睡觉了,一会儿你也补个觉吧,我跟你一起。”

“好!”

挂了电话,迟骋也吃了些东西,等着第一桶衣服洗好晾出去之后,将剩下的脏衣服放进洗衣机,带着那张差点成为一张废纸的草稿回了卧室,准备与池援保持同步作息。

迟骋兴反复地欣赏着那一页神来之纸,看着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了。

这不就是前几天被徐老师点名的、池援自觉不合适而撕了的那篇语文作业吗?

原来池援竟是将班主任留的诗词鉴赏作业生生写成了一首□□裸的情诗,还万般不慎的让徐老师成为了第三位读者!

迟骋回忆起那日的情景,池援被徐老师谈话,可他却轻描淡写只说是考前心理辅导,原来,被发现了恋爱苗头才是他被请到办公室喝茶的真实原因!

呜呼……迟骋刚刚才经历了情有所依的狂喜,他的恋爱还没有开始呢,便乐极生悲了。

他不知道那天池援到底跟徐老师谈了些什么,徐老师虽然很生气,但看池援回来之后的表情,应该还算是一次比较愉快的谈话吧。

这首情诗没有抬头也没有称呼,而自己也并没有被徐老师约谈,看样子,徐老师应该还不知道池援想要倾诉衷肠的对象是谁。

可是,无论徐老师知道与否,池援的心思已经冒了头,肯定毫无例外的上了徐老师的重点关注学生名单了。

虽然徐老师一贯开明,可一旦成了负向的重点关注对象,池援便少不了隔三差五地要被徐老师请去谈心了。

迟骋感觉自己一下子又被打回了原形,又开始彷徨了。

知道了池援的心意又怎样?刚刚才被徐老师敲打过的池援,又到底会怎么想呢?毕竟,暗自喜欢是一回事,挑明心意又是另一回事。

总会有这样那样的顾虑,横亘在前途命运与爱恋情长之间。

高二已经结束了,明晚返校,他们就要进入高三的节奏了,池援还会想在需要策马狂奔的高三阶段,跟他谈个茶余饭后的恋爱吗?

第97章解相思

池爷爷是术后第二天晚上醒过来的,一睁眼,他就看见了他挺久没见过了的大孙子守在身边,虽然身体诸多不便,但心里依然很开心。

因为池爷爷情况挺不错,他也不想池援耽误了课程。

原本还打算请假多待几天的池援,在爷爷的催促下返回了学校。

自从他转学到之后,他从来都没有和迟骋分开这么久过。

满打满算不过四十多个小时,可池援却觉得漫长得如同过去了好几个秋。

出发之前,池援并没有告诉迟骋,他想给迟骋一个惊喜。

暑假已经开始了,可他们这些准高三生们却在今天晚上开始了假期课程的第一个晚自习。

自习铃声还没有响,教室里依然是一片闹哄哄的景像。

每一次短暂地分别之后回来,同学们都少不了一阵子情深意切的互诉衷肠。

教室后面的空地上,一帮男生又轮番从背后拦腰将周易抱得双脚离地,比谁的劲更大,能支撑更长的时间。

每每此时,周易总是摆着一副很无奈的样子,却从来没见他真的生气过,反而同大家一起玩得乐不可吱。

迟骋撑着脑袋瞧着他们无比无聊的游戏,不太能理解这样集体降智的行为到底有什么乐趣,能让他们在紧张而枯燥的学习之余,欢乐地笑出此起彼伏的鹅叫声。

他瞄了一眼旁边空着的坐位,心里有些空虚。

他不知道池援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徐老师说,这一两天他们就要搬新教室了,迟骋的心里突然涌起了万般留恋与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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