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康陪着安老太太和安老太爷坐在石桌边,老太太这时脸上才流露出担心的神色,“我怎么瞧着这里都是些身体不健全的人?都是战场上受的伤?”

安康点点头。

安老太太沉默了,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看他们一个个都挺能干,还认字了。

也是你弄的这个?”

见气氛沉默,安老太爷难得开了一次口。

“给他们找点事做。”

安康小心地看了安老太太一眼,撒娇道“奶奶,咱们粮食营是最后上战场的。

您不用担心。”

“真的?你不骗奶奶?”

“不骗你。”

安康见安老太太面色缓和,立马转移话题,“奶奶,晚上我把庞佑德他们都叫来,咱们一起热闹热闹。”

说起别人,安老太太想起了孙女的事,连忙询问道,“赵秦那孩子的腿还好吗。”

“走路有些跛。

当时大雪天逃跑,他脚卡着冻了一夜,冻坏了脚。

不过那会儿能把命捡回来都是侥幸。”

"

奶奶,赵秦的人品是绝对没问题的。

您放心。

"

安奶奶叹口气,道“你伯娘说,小语就瞧上他了,非他不嫁。

为这事,你伯娘在我跟前哭过两回。”

“康儿,你也不小了,也到说亲的年纪了。

这两年奶奶先帮你相看着。

等你回了余阳正好成亲,给奶奶抱小重孙孙。”

安老太太把自己说得高兴了,捂着嘴在一旁笑。

安康羞得涨红了脸,“奶奶,你说什么呀。

我还是个宝宝呢。”

他就真像个孩子似的,头依在老太太肩上撒娇。

老太太让安康哄得开心了,抱着安康又一叠气地喊心肝宝贝儿。

安老太爷只坐在一旁,半眯着眼,抽着老旱烟,看着两人闹。

嘴角始终带着微笑。

太阳彻底沉了下去,月亮在西边的天上慢慢散着清冷冷的光。

这个时候,农家本该都歇息了。

可傅川家里的油灯却亮着。

傅川坐在炕下的小板凳上,拖着腮,两眼无神地发呆。

大嫂子刘霞堆着满脸笑,讨好道,“小川,住在外面哪有住在自己家好。

家里多方便呀。

想吃啥,嫂子给你做。

衣服脱下来,嫂子就给你洗洗晾上了,半点不用你费事。

不然在外面还得自己洗衣服。”

傅川爹娘沉默地盘腿坐在炕上。

屋子里除了刘霞的声音,便再没半点其他动静。

说了半天没人应话,刘霞讪讪地停了嘴,捣了傅大河两下,小声道,“你倒是说句话啊!”

傅大河不耐烦地动了动,瞧瞧爹娘的脸色,又看了看傅川,讷讷道,“川啊,你要是嫌路远,哥整个牛车,天天接送你去县上。”

“对,小川,你哥能去接你。”

刘霞立马接话,哄道,“还是住在家里好啊。

你哥都来回接送你了,还有什么不方便?”

傅川看了刘霞一眼,回道,“嫂子,我住在县里,能抽更多的时间读书。”

“爹,娘。”

傅川转身从自己随身背的书袋中取出个钱包,这里是他攒下的一半钱。

“这钱留给家里做花销。

明儿我就去县里住。

等不忙了,我回来看你们。”

“这,小川,这咋还走呢?”

傅川爹娘还未说话,刘霞一脸焦急地开口了,“这,家里真比县里好啊。”

傅川爹瞪了刘霞一眼,“行了。

吵什么吵。”

转头对着傅川叮嘱道,“去县里住就去县里住,好好读书。

以后扒拉扒拉你哥哥们和你侄儿们。”

“你这娃子不一样。

能走出去就别窝在村旮拉里。”

“在县里花销大,这钱你自个儿留着,我们不要。

以后每个月送五十文回来就成,其余的你都自己攒着。”

他是知道自己这大儿媳妇是个什么样。

“家里你哥哥姐姐们要是有事,能帮一把是一把。

都是亲亲的兄弟姊妹。”

“爹,我晓得了。”

傅川乖乖地应下。

傅川爹道,“他娘啊,给川烙些饼带着。

外面的吃食贵可吃不起。

家里的面饼管饱。”

“爹,娘,小川岁数这么小,这么多钱可不能让他收着啊。

万一被人骗了可怎么办。”

刘霞真急了,白给的钱还不要,这老两口脑子是有什么毛病。

傅川干的活多轻松,多孝敬爹娘些怎么了。

这钱怎么能不要?

“行了,刘霞,去跟我烧火去。”

傅川那性子软绵的娘难得开口训儿媳。

刘霞一转头翻了个白眼,不情不愿地跟着一起去了厨房。

和婆婆没话说,刘霞坐在灶前闷着不说话。

傅川娘看着刘霞,张了张嘴,最后也没出声。

两人沉默地各干各的活。

到手的鸭子飞了,刘霞翻来覆去地一晚上没睡好。

天刚亮,听见院子里有动静,她使劲推推傅大河,“起来了,起来送送小川。”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