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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快拆开看看。”

一旁的安仲华催促道。

卫氏忙打开信,快速将信浏览了一遍。

安康将从千金镇到北疆战场的事都粗略地写了,卫氏越看越揪心,没想到短短四个月,她的儿子竟然经历了这么多事。

如今竟然在北疆跟着打仗。

她急道,“快给我哥哥写信,康儿在北疆的军营里。

咱们快去救他。”

安仲华立马研墨提笔,给小舅子写了封信。

还好,人终于是找到了。

卫氏摸着信纸又担忧起来,“战场上刀剑不长眼,康儿又没一点拳脚功夫傍身。”

后面的话,卫氏不说,夫妻两人都心知肚明。

看着呜呜呜哭的妻子,安仲华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恨不得亲自去北疆把儿子接回来。

远在北疆的安康又给家里写了封信,他要告诉家里人,他决定在北疆留三年。

他有和李淮远老将军一样的梦想,将毛子赶离大梁的土地,让大梁人不受毛子欺负。

陈子澈背上的伤口在长新肉,夜里被痒醒。

他睁开眼睛发现屋里有亮光。

光是从安康面前的烛台上发出来的。

安康正埋头写东西。

陈子澈起身,轻轻地敲了敲安康面前的桌子,“你怎么还不睡觉?写什么呢?”

安康冲他一笑,扬扬手中的信纸,“给家里写信呢。”

他从未和自己的伙伴们说过,他想留在北疆的事。

此时见其余伙伴都睡了,只有陈子澈一人。

安康轻轻叹了口气,向陈子澈倾诉道,“子澈,我想留在北疆。”

陈子澈微微睁大眼睛,惊讶地看着他,“你为何想留在北疆?”

大家不是怕战场都怕的要死么,怎么安康竟然想留在这地方。

安康垂眸看了一眼信纸,“那天我听到李将军的话,心里有了很多感触。

我没见过咱们现在住的小镇子原来是什么样。

可我知道毛子残忍地杀害了整整一个镇子的人。

外面战场上死了多少大梁的战士?若是有一天,毛子杀到余阳,我的家人又该怎么办?我爷爷奶奶年纪大了,平安又那么小。

我,我要保家!

卫国!”

陈子澈听了一时怔在原地。

他喜欢的这个人,善良、果敢、有责任,有担当。

当初为了想让更多人知道东叶树事件里的受害者,为了能让更多的孩子识字,他自掏腰包办了杂志。

为了给余阳县多培养些人,他免费尽心尽力地办账房班。

现在,他为了保护家人,又打算继续呆在军营。

安康就是这样好的一个人呀。

陈子澈失笑地摇摇头,是啊,安康就是这样一个人。

“那我也留下。”

陈子澈当即做了决定。

“子澈。”

安康满脸地不可置信,他没想到陈子澈竟然也想留下。

“我也想保家卫国。”

陈子澈用了安康的理由。

他在心底默默加上一句,我还要保护你。

这就是男儿的血性,安康这样想。

没想到陈子澈看着软绵绵,实际上很有自己的主意,胆子又大,在战场上十分地英勇。

“好兄弟。”

安康站起身拍拍陈子澈的肩膀。

只感慨道,人生得一知己足矣。

陈子澈垂着眼眸并不看安康。

他才不要和安康做好兄弟。

安康带着人足足试了三天才掌握好黑|火|药的硝、硫磺和木炭的配比。

实验场地终于发出一声爆炸声。

安康惊喜道,“成功了!”

这不大的爆炸声引来了不少看热闹的人,三三两两地指着实验场地好奇地打听这是在做什么。

李老将军带着人,一脸兴奋地来到安康面前,他背着手,探头往实验场地里看了一眼,问道,“真成功了?”

“虎子,你去里面埋个雷,咱们让将军看看。”

安康有心显摆,老将军认可了他的能力,才可能给他权利。

虎子抱着一个陶罐跑进实验场地,埋下地|雷,拉掉插销,跑到远远的地方举着半包沙子往地|雷上砸。

第一袋沙子没砸中。

虎子又扔了第二袋。

李老将军紧紧盯着那袋沙子。

只见沙袋落地时,“砰”

地一声,试验场地沙子飞溅。

而被扔过去的第二袋沙子,麻袋已经破成碎片。

“好。”

李将军激动地带头鼓掌,地|雷的威力果真如安康所说。

有了这些,他们一定可以支撑到朝廷的军队到来。

接下来的几天内,安康带着人日夜兼程,做了五百颗地|雷。

在虎子的带领下,他们将五百颗地雷埋在距离章垂镇五里外的地方。

埋完雷,这事才算结束。

已经几天没怎么好好睡觉的安康回到小院子里,只来得及和陈子澈打了声招呼。

摸到床边,躺下闭上眼睛,睡死过去。

陈子澈失笑地摇摇头。

他现在正在给他娘写信,他要把他打算留在北疆的事告诉他娘。

经历了这么多事,他忽然看开了爹娘的事。

他不怪娘了,娘也是有苦衷的,也是为了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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