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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快人。

她丈夫身体本来就不好,一直就是半条命,多亏她这么些年好好伺候,不然也活不了那么长时间。”

虎子爹吸了口烟,打趣道“咋咧?想找媳妇儿了?”

老贾不好意思地笑笑,“想,咋不想呢。”

“这事我和你嫂子说说。

人家要是同意,啥时候让你两见一面。”

虎子爹拍拍他的肩膀。

老贾感激道,“谢谢老哥了。”

二十五个菜一字排开,排了长长一溜。

安康一眼扫过去,发现都是家常菜。

“不用端着米饭。

拿个大盘子夹一些。

见着肉别给夹光了,后面人还要尝呢。”

安康这话惹得众人哄笑。

老皮拿着筷子,手里头正端着白米饭,起哄道,“东家舍不得给咱们吃肉呢。”

有人跟着附和打趣,“哈哈。

东家咋这么抠呢。”

安康不乐意了,他挥挥手指着自己道,“我抠?让你们瞅瞅,啥叫大方。

咱们今天一人发一斤肉。

下工时去虎子那领。”

时不时给手底下人发点福利,叫他们日子过舒坦了,觉得杂志办事处好了,那干活的时候肯定更卖力。

得了好处,老皮第一个反水,他把筷子敲在桌边,四下转头道,“刚谁说东家抠门的,我老皮第一个不服?”

“哈哈哈。”

这五个女人做饭水平不一。

数老皮的媳妇儿做菜最好吃,又辣又咸,能下饭。

做的最难吃的是个年轻小媳妇儿。

那小媳妇儿穿着暗红色的小袄,一张小圆脸,笑起来很是讨喜。

只是这做饭的手艺实在不敢恭维。

老皮嫌弃道,“小李媳妇儿,你就天天做这菜给小李吃的么?”

卖相难看就算了,味道还十分的不咋地。

老皮觉得自家刚有灶台高的小闺女,要是能拿锅铲,炒出来的大概差不多就是这水平。

小李媳妇儿脸都不红,她笑道,“我家是小李做饭。

我帮他洗衣裳。”

娶了媳妇儿还有自己做饭的,这可真少见。

小李站那收获了一票疑惑的目光。

小李嘻嘻笑道,“看什么看,自己媳妇儿自己疼。”

一人调侃道,“你这也太疼媳妇儿了,饭都不会做呢。”

不过这小夫妻两很是坦然,一点也没觉得不好意思。

和一群人热热闹闹地开着玩笑。

杨二郎心浮气躁地坐在窗前听着前面的哄笑声。

他奶奶坐在一旁翻出针线筐,剪了块大小合适的布,在衣服上来回比划。

“二郎,帮奶奶穿个针。”

她用苍老的声音道,“奶奶这眼是看不见了。”

杨二郎接过针和线。

先捻了捻线头,试了几次,穿好针后递给她奶奶,“奶奶,你这是要补衣裳么?”

“前些□□服刮到了,刮了这么大一个口子。

今天我把它补补。”

“奶奶,坏了就扔了,补它……”

想到现在的处境,杨二郎咽回后面的话。

如今他家里只靠出租前院有些收入。

爹留下的钱,剩的不多了。

他用力地握住拳头,心里暗想,若是有机会,一定要去找爹和大哥。

就算他们半道上被土匪劫了,也还有尸体吧。

奶奶一边缝补,一边和他说着闲话,“二郎,再过两个月,你就十七了。

有喜欢的姑娘没?”

她家二郎是腊月生的,差两天就翻过年了。

“奶奶。

我没有喜欢的人。”

坐在窗边的杨二郎转头看他奶奶。

这五年,过的艰难。

那时候他还不明白爹和大哥出远门,为什么要那么久。

起夜时偶尔能听见娘或者奶奶的哭声。

娘没能熬过来。

奶奶的头发一天天变白。

现在就剩他们祖孙两相依为命。

杨二郎简直恨透了相依为命这四个字。

这世间,他只剩下他奶奶这么一个亲人了。

奶奶拿着针在头皮上摩擦两下,继续缝着衣服。

“二郎,娶媳妇儿的事,得早早打听了。

咱们现在的家境,越往后拖,越不容易找到媳妇儿。”

杨二郎沉默地听着。

他现在不想娶媳妇儿,一点也不想。

他想好好读书,挣个功名,还让奶奶做个闲太太。

前面院子吵闹声越发大,二郎奶奶停下手里缝补的活,透过窗户,望向前院。

可惜前面被屋子遮住,她看不见院子里的人。

“我听你小叔说,安家少爷把院子租下来是为了给孩子们读书。”

杨二郎知道他奶奶口中的小叔是杨路。

杨路小叔是个好人,一直帮着他们。

“他办了杂志,隔几天会开一次课,教不识字的小孩认字。”

杨二郎手里没闲钱买杂志。

他借过同窗的杂志翻看过,里面的大体内容他都知道。

“不是教识字的。

我听你小叔说,这次是专门教人算术的,学会了以后做账房的。

还不要钱,都是免费上课的。

说事半年就能学会了,也不晓得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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