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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康拎着波斯猫,手里牵着花花,来到大伯一家住的小院。
安仲华正在和安仲伟商量着把安厚载送进青阳书院的事,瞧见安康一副纨绔的样子,顿时脸就拉了下来,训斥道,“整天招猫逗狗的,一点不学好。
以后去书院多跟着你厚载堂哥学习。”
“知道了。”
安康哭丧着脸应道,一低头瞧见笼子里波斯猫睁着蓝眼睛盯着他看,他小声嘀咕道,“你瞅啥。
外国猫。”
那猫冷冷地看了眼,然后高傲地转过脸,气的安康使劲晃笼子,想把那猫晃晕。
安仲华一离开,安康顿时从霜打的白菜变成挺拔的小白杨,一扫刚刚的垂头丧气,语气欢快地冲着屋子喊,“堂妹,堂妹,厚语堂妹,瞧瞧哥哥给你带什么来了。”
李氏瞧他还像个小孩子似的,不禁一笑,“你给她还带什么好东西了。
这么小的狗怎么还用绳子牵着?牙都还没长齐吧。”
安厚载想到安康院子门上的“恶犬”
两字。
看着花花那圆滚滚毫无威胁的身子,他想恐怕他以后看都这个两个字都得好好掂量了。
他试探性地去抓花花,花花一点不躲人,还舔着脸往他手上靠。
安厚载一下子将小狗抓起来抱在怀里,花花只是象征性地叫了两声。
他调侃道,“这恶犬还挺温和。”
“我家花花那是最乖的狗狗。”
安康回应道,抽着空继续呼唤他的厚语堂妹。
未闻其声先见其人,安厚语笑着从屋内走出,“安康堂兄,你院子里除了‘恶犬’还有什么好物?”
“那可真是好物。
你快来看,这可是外国猫。”
安康献宝似的把波斯猫拎起。
大伯一家全围过来看这外国猫。
安仲伟点评道,“毛长得长些,眼珠子是蓝的。
其余和咱们的猫也没啥差别。”
“差别大了那还叫猫么。”
安康把笼子递给安厚语,“这猫是我今天刚得的。
也不知道好养不好养,堂妹你先养着试试,要是不好养,哥哥再给你弄一只猫来。”
“猫哪有什么不好养的。
给点食吃就行了。”
李氏小时候家里养过猫,她懂得。
经过几轮讨论,杂志的排版最终定下。
剩下的就是找印刷工人,刻板印刷。
陈轩对这个事特别上心,几经打听,从三百里外的县城里找了几个刻板的工人。
除此之外,工人费用,材料费用得安康他们自己出。
安康带着虎子打听了好几家牙行,最后得出租房子不如自己买一套的结论。
他盘算着手里的银钱,还缺一大半。
便把主意打到他奶奶和他娘身上。
正好徐立那做了一批绒花簪子,准备上架售卖。
安康挑了两支颜色鲜艳的绒花簪子,又挑了两只颜色深的。
他想好了说辞,带着颜色深的绒花簪子先去找了他奶奶。
他奶奶平日里除了爱听戏,爱东家西家逛逛,还爱臭美。
这簪子应该能送到他奶奶心上。
安老太太此时正在院子里和梁么么一边磕着瓜子,一边唠着闲嗑。
“奶奶。”
安康小跑到安奶奶身边,有些讨好地举着手里的盒子,“奶奶,瞧瞧,我给您带了什么?”
安奶奶打开盒子,顿时坐直了身,“这是什么花,还挺好看。”
她拿出簪子,对着太阳,放在眼前看,“我看着怎么不像是打出来的簪子?”
“这就是我之前和徐掌柜一起研究出来的绒花。
奶奶,您瞧着好看不好看?”
安奶奶笑道,“好看,怎么不好看。
康儿还懂这些呢。”
“明天徐掌柜就要在花店里卖这簪子了。
我先拿了两个来孝敬您。”
孙子能孝敬她,安奶奶就很高兴了。
她轻轻将簪子插进头发里,笑着问梁么么,“瞧着好看么?”
“好看呀。”
梁么么把豆子拢到一起,称赞道,“衬得人精神。”
“那是。
闭月羞花,沉鱼落雁。”
安康不要钱的好话一箩筐地说出来。
说得安老太太心花怒放,一直都是乐呵呵的。
和老太太说了些闲话,安康这才拐到正题上。
“奶奶,我现在做些事,印些书卖。
看上了东大街那边的一家院子。
我向牙行的打听了,最后算起来,租院子不如买院子划算。
如今还缺些钱。
奶奶,你给我些钱呗?”
说到最后,语气里带着些撒娇。
大孙子本来就是小老太太的命根子,更何况,安康拿钱是去做正事的。
安老太太半点没犹豫,回屋就把自己收私房钱的小匣子抱了出来。
“奶奶就你这么一个孙子,以后呀,东西都是你的。
这些钱,你自己盘算着花。
没了就去问你爹要。”
问安仲华要钱安康是万万不敢的。
他抱着小老太太的私房钱匣子,心里说不出的感动,老太太是真心疼他。
“奶奶,等我挣了钱,我孝敬您。”
安奶奶听了这话,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
她拍着安康的手道,”
我孙子指定是有出息的。
以后挣了钱,还给奶奶买花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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