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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香兰应了声,再一抬头,发现小姐已经枕着胳膊睡了过去。

回想起小姐这些天的身体状况,嗜睡、恶心,莫不是有了?

隔日天刚亮,安康在虎子的催促下爬起来。

洗漱好了去给爷爷奶奶,爹娘都磕了头。

安奶奶不舍地拉着安康,问安仲华,“二百里得走五天吧?”

“快一点三天就到了。”

安奶奶摆手,“不用快,不用快。

又不是什么着急的事,路上慢慢走,看好康儿。”

安奶奶指挥身边的奴仆道,“梁么么,昨天上街买的桃酥收拾些给他们装上。”

一会儿又说,“万一下雨了怎么办,蓑衣都是今年新做的吗?”

没过一会儿又说,“不知道北方的蚊虫多不多,多带些熏香。”

“奶奶。”

安康瞧他奶奶没吃几口饭,一早上尽跟着操心了。

“我看啥也不用带,把我奶奶带上就行。

有我奶奶看着,比别人都好使。”

安奶奶笑着捶安康,“奶奶一把老骨头还跟着你们去东奔西跑的。”

“哪里老了?我奶奶现在跟十八岁小姑娘似的。

是吧,娘?”

卫氏正准备应下,坐在一旁的安仲华哼了一声,“没大没小。”

安奶奶也哼了一声,“我孙子和我说话呢。”

安仲华顿时安静了,剜了安康一眼,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继续吃饭。

安奶奶一直拉着安康的手送到大门口,嘴里一年念念叨叨地叮嘱,“好好吃饭。

在外面多听话。”

“奶奶,我知道。

奶奶在家也要好好吃饭。

要是有好玩的,我就给奶奶带回来。”

“好乖孙。”

安仲华没意思地坐在马车里听这祖孙二人难舍难分,实在忍不住撩开帘子,“娘,快回屋吧。

我们这就走了。”

这腻腻歪歪的祖孙二人才分开。

安康如愿地没和自己老爹一辆马车。

他自在地躺在宽敞的马车里。

这一行四辆马车,打头是安仲华的马车,其次是安康乘坐的,后面一辆拉着货物,一辆拉着几个仆人。

安康坐不住,时不时地就要撩开小帘子望一望外面。

虎子拿出给少爷准备解乏的九连环,“少爷。”

“不要。”

这东西小学时他就玩过,他打发道,“虎子,你自己玩吧。”

说完又撩开帘子往外看。

现在走的是官道。

这官道建的宽,能容三辆马车并行。

偶尔身边还能错过一辆别人家的马车。

虎子兴致勃勃地环来绕去地解着九连环。

一旁无所事事的安康活像个多动症,手脚没一刻老实的。

坐在车里赶了两天的路,虎子也不摆弄九连环了,安康也没了兴致总去撩帘子,主仆二人焉哒哒地齐齐趴在车里,动也不想动。

“我一定要告诉我奶奶,我爹根本就没听她的话。”

安康恨恨道。

好在第三天上午就赶到了东叶县。

安康和虎子互相搀扶着进了客栈,先倒头睡了半上午,这才有精神起来吃饭。

刘管事按照安仲伟写的地址去寻找,在一条小巷子中间拍开了一扇门。

开门的是个穿着半旧绛紫色衣裳的妇人,那妇人半开着门瞧见外面是个男人,又掩了些门,只露个门缝与刘管家说话,“我家夫君今日不在家。

若是有事,先生留话,待夫君回家我会转告。”

刘管事表明身份,妇人将大门拉开依旧有些拘谨地站在那。

刘管事将拜帖递给安仲伟的妻子李氏,李氏赶紧擦擦手接下,她犹犹豫豫有些不好意思,“管家,劳你跑一趟。

我再向你打听些事。”

李氏从袖中拿出半吊子铜钱递给刘管事。

刘管事摆摆手推拒了,“夫人有什么事尽管问,这些可使不得。”

李氏讪讪地收回手,手攥着串钱的红绳,“我就是想向管事的打听打听,咱家的二弟有没有什么忌讳。

听说二弟是官老爷,我怕,我怕我们不懂事冒犯了官老爷。”

“夫人尽管放心,老爷最是个讲道理的人,素日里也没那么多讲究。”

送完拜帖,刘管家又向街坊四邻打听安家的事。

待天色擦黑才回到客栈。

安仲华问道,“怎么样?”

刘管事恭敬地站在一边回道,“都打听好了。

三十年前,那小戏子吴氏带着大爷来到东叶县。

不出一年,吴氏就被本地富户孙家老爷抬成小妾。

但是孙家不许吴氏把大爷带去孙家抚养。

吴氏便在县里另外赁了房子,找了个婆子一直照顾大爷。

后来她还为孙家生了一子一女。

大爷读过几年书,在县里皮毛行做管事,后来由吴氏做主,娶了李氏。

如今大爷与李氏育有一子一女,大儿子今年17正在书院读书,小女儿今年刚及笄。

据四邻所言,大爷一家为人还算忠厚。”

安仲华点点头,具体的还需要明日登门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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