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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康顿时警觉了,他应该按照古人的叫法叫安仲华,“爹。”
挨着奶奶坐下,扒着奶奶的手臂,安康笑的有些讨好,“奶奶,刚刚我听见你们说什么下牢。
要把谁下牢。”
“还能是谁。”
安康奶奶重重地拍扶手,“就是把你推下桥去的那几个泥腿子。”
“奶奶。
没人推我下去。
不过是我一时大意,踩滑了这才掉下去的。
跟别人没关系。”
几个泥腿子会把一个富家少爷推进河里?这里头必是有缘由的。
饭桌上,安康大口地扒着饭。
没有想象中的一屋子人一起吃饭,只有他们一家围着一张圆桌。
原身也叫安康,爸妈还是原来的爸妈,爷爷奶奶也是自己的爷爷奶奶。
甚至连爷爷抽老旱烟时的表情都是一模一样的。
他穿越的也太巧合了吧,简直有些诡异。
安爷爷坐在院子里抽完旱烟,反握住烟锅磕出烟灰。
收起烟袋后就安静地坐在那,望着院子。
安奶奶吃完饭也坐在院子里,和屋里的卫氏说话,“你大哥家的是不是快生了?我记得好像要九个月了。”
卫氏给安康夹了块鱼肉回道,“是快了。”
“做小褂子小鞋了么?”
“都做了。
等孩子满月,我和相公看孩子的时候一并带过去。
香兰帮着做了好些双好看的小鞋,娘一会儿上我屋里去瞧瞧。”
家里的婆婆性子风风火火的,据说年轻时候很是能干。
地里的活干得比公公都快些。
不过绣花,缝补之类的活干的倒是很粗糙。
听相公说,以前要是衣裳破了宁愿自己补也不愿让婆婆补。
说婆婆补的裤子,针脚得有一尺宽。
“咱们家里什么时候也添些丁口。
再给安康要个弟弟。”
卫氏笑着应下,“大夫都说要等时机。”
“瓦片啥时候带着你媳妇儿去拜拜观音。
我听杨三婶说,刘湾有个土地庙很灵,去拜上几次就能怀上孩子。”
瓦片是安仲华的乳名,小时候怕安仲华站不住,就给娶了这么个好养活的贱名。
如今家里就还安奶奶偶尔会叫一叫。
卫氏让安奶奶说的有些心动。
成亲十几年了,她就生了安康一个孩子。
看过不少大夫,都说时机未到。
也不晓得时机什么时候到。
“相公。”
卫氏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地想去。
安仲华思索片刻,应下道,“后天上午我休沐,到时候陪娘子去拜拜。”
安康竖着耳朵埋头吃饭,心里暗暗想着他会照顾好小弟弟的。
一点也没有二胎危机感,他脑子里天马行空的都是宅斗戏码。
脑子里的大戏刚演到如何智斗姨娘,为小弟弟争取资源,让一声嚎哭打断了。
“呜呜,少爷。”
来的是个穿着蓝色粗布短打,身量有些单薄,约莫十三四岁的男孩。
那男孩呜咽着从院子里小跑着过来,“少爷,虎子回来了。”
安奶奶晒着太阳,悠然地问:“身上发的水痘都好清了。”
撸起袖子露出手臂,虎子道“好清了。”
安奶奶伸头看了一眼又坐回去,问“瞧着怎么瘦了些?在家里没吃饱么?”
“老夫人,小的最近长个。
我阿娘说长个了就得瘦。
吃的饭全去补个头了。”
仔细打量了一番,安奶奶点点头,笑道,“是高了些。
前两年安康猛窜个头的时候也是这样,瘦不拉几像个柴火棒子。”
安爷爷听了,只翘着嘴角笑。
“奶奶。”
安康不乐意他奶奶说他坏话,少年人是很好面子的。
虎子乖巧地站在安康旁边,等着安康吃完饭。
安康转头看他一眼,心里琢磨着,小孩身上穿的是院子里统一的奴仆衣裳,现在又站在我的身后,应该是我的小厮了。
虎子站在屋子中央,安康板着脸坐在在桌边。
两人刚回到安康的院子。
因为发水痘回家几天,虎子有一肚子的话想和少爷说。
刚踏进府里,守门的王贵哥告诉他少爷前天掉桥下磕破头,这把虎子吓得不轻。
现在少爷板着脸,虎子忐忑不安地在心里回想自己离开前的事,没什么能让少爷揪小辫子的。
莫非,半夜去厨房吃包子的事让少爷知道了?少爷向来对他宽厚,不应该会因为吃的事情这般严肃。
虎子试探性地开口,“少爷?”
“嗯。”
虎子现在不是心里忐忑,而是打鼓了,他挠挠头问道“少爷,虎子做了什么让少爷不高兴的事么?”
“没有。”
安康打量着自己的小厮,小圆脸,笑起来的样子十分讨喜。
“这不,前两天我磕破了头。
有些事忘了,你和我说说。
府里现在有多少人口?”
“少爷,这你都忘了?”
“你就说吧。
你给我好好说,下午我领你去街上逛逛。”
虎子顿时喜笑颜开道,“少爷,还给我吹糖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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