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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视线的过程中,她对上项子深的眸子。

四目相对,鸦雀无声。

见江阳又扭了扭身子,丝毫没有醒过来的迹象,项子深终于先开了口。

“做梦了?”

顾熹脑中闪过爸爸的脸,没多解释,只低低的嗯了一声。

坐起来,原本盖在身上的外套顺势滑落,她捡起来。

睨了一眼江阳,她看向项子深。

“谢谢。”

她指的是盖在自己身上的外套。

项子深嗯了一声,却没接顾熹递过来的外套。

见状,顾熹又收回手来。

“那个……我洗好之后再还给你。”

项子深抿了抿嘴唇。

他不是这个意思。

但……也没什么好解释的。

又重新看向李哲所在的楼层,忽然,那间屋子的灯就亮了起来。

眉头微蹙,项子深抬手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

凌晨一点五十。

不过大概也就是两三分钟的时间,屋子就又暗了下来。

“大概他是起夜上厕所吧?”

忽然听到顾熹轻声开口,项子深回过头。

顾熹已经调整成了正常的坐姿,眉眼间也恢复了清明。

“不是吗?这个时间亮灯两三分钟,大概就是上厕所吧?”

项子深边点头边回正身子。

“顾法医说得……对。”

这会儿,透过车窗看向深蓝色的天空,顾熹眨了眨眼。

他们停车的位置刚好在一棵大槐树下,如钩弯月,从她的角度看过去,就好像是挂在枝头。

随手摸出手机,她点开相机。

透过后视镜看到她的动作,项子深不甚理解的眯了眯眼。

黑灯瞎火的,有什么可拍的?

等顾熹选好滤镜修好了图,已经过了快十分钟。

再抬眼,正见项子深拧开一瓶矿泉水,仰头,喉结跳动。

他再把瓶盖拧回去的时候,少了小半瓶。

许是注意到身后的视线,项子深蓦的回过头。

“想喝水?”

月光下,顾熹刚好能看到他下颌处的水滴,竟突然觉得有那么一点点性感。

回过神来,她赶紧摇头,“没……”

只是不待她音落,项子深已经打开车门下了车。

“我不渴”

三个字被顾熹咽了下去,当她看到他打开后备箱的时候。

“给。”

顾熹伸手接过矿泉水瓶,“你后备箱还随时带着这个?”

看样子,他应该是批发的……

项子深坐回驾驶位上,随手又拿起自己刚刚喝了一半的水瓶扭开,应了一声。

“嗯,吃不吃的不重要,水得备足了。”

尤其是这大夏天,缺水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虽然,这矿泉水放在后备箱里闷过之后,非常难喝。

闻言,转了转手里的水瓶,顾熹又把它放到一旁。

随手,她打开自己的背包。

“项队,你饿吗?”

礼尚往来,她得还他点什么。

见项子深不做声,顾熹又径自笑道,“不是巧克力。”

项子深定定的看着她,车厢内其实很昏暗,只有月光洒进来。

笼在她身上,格外柔和。

倒是顾熹,被他看得有些别扭,轻咳一声,探身伸手,她把一小袋麻薯递到他手边。

“尝尝?蔓越莓口味的。”

项子深没接,却下意识开口问出了疑惑。

“你天天背这么多东西不嫌重?”

这姑娘不算很大的双肩包,这样那样的东西倒是装了不少。

顾熹一顿,又缩回手来。

径自拆开包装袋,拿了一颗丢到口中。

“我有低血糖,包里随时背着这些东西的。”

项子深恍然大悟。

怪不得,上次是巧克力。

顾熹又把麻薯递过去,“你不饿吗?”

盯了大半夜了,不消耗能量吗?

江阳迷迷糊糊睁开眼的时候,就见眼前一袋零食。

哼哼两声,他在项子深震惊的目光中顺手接过来。

“熹姐你醒了啊?你怎么知道我饿了?”

江阳还真就是饿醒的。

倒是项子深,横了他一眼,从他手中拿回麻薯。

“饿了后备箱有面包。”

项子深不说还好,说出来,江阳的表情瞬间垮下来。

“老大,不是我说,就咱那面包,虽然没过保质期,但吃起来,有时候我都觉得扎得慌。”

没忍住,顾熹笑出声来。

又把项子深还给自己的麻薯递到江阳手边。

“给你给你,都给你。”

说得太可怜了。

她音落,项子深挑眉。

刚才不还是给他的么……

*

天边泛起鱼肚白,有其他人来接替项子深和江阳。

来人见到睡在后排的顾熹时,还吓了一跳。

“顾法医?”

项子深眼风一扫,那人便立时会了意,嗓音也压低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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