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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边,一片宁静。

而外面,

甚嚣尘上,

到处都是厮杀,啃食,

毁天灭地,吞噬着所有的活口,一个都不剩。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那漫天的行尸,

杀戮,充斥了所有。

……

……

云姒的意识很漂浮,

仿佛在波澜起伏的海面上浮荡了很久。

似乎是有一双手,将她带来了此处。

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很舒服,也没有感觉到什么敌意。

隐隐约约中,好像还有些熟悉。

她想睁开眼睛,但眼皮很沉重。

许久之后,

她似乎来到了一处地方。

漫天都是嘶吼,还有极其浓重的血腥味。

恶臭,腐烂,

一切都是死亡的味道。

生灵涂炭,万物皆枯,

四周凄厉的叫声,传到耳朵里,似乎都能让人感觉到那其中的绝望。

鲜血遍地,漫天尘嚣,

这里似乎是地狱,是那十八层底下最恐怖的炼狱,

没有希望,没有活口,

压抑的窒息感沉重地笼罩在人的心头,让人不禁在颤抖,后退。

云姒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入眼之处,全是鲜血。

早已经没有理智的丧尸大军,就如同那恶毒的蝗虫般,

所到之处,皆是毁灭。

太阳已经出来了,但是早已经隐藏于那漫天的乌云之后。

黑泱泱的天空,就像是那地上已经变质了的黑血,

漫天都是黑色,分不清现在是光明,还是黑夜。

天空笼罩的乌云,以压城之势将半个世界吞噬。

剩下的半个世界,在地面上,到处都是行尸,

没有活口,没有植物,

尘土飞扬,将地面上尚未完全干涸的血掩埋,

正中央屹立在那里的那一层高高的防护墙,

此刻像是一个死去的老人,满目疮痍,

原本铁色的外壁,早已经被鲜血侵染成了黑红色,

上面挂着数不尽的尸体,内脏,脑花,

门口大开着,里面站着无数的行尸,还在嘶吼着,将地上躺着的人啃食干净。

枪械,弹药,衣服,鞋子,

全部都混乱地躺在了地上,染上了一层尘土。

防护墙四处都破了洞,还有源源不断的丧尸在通过洞口转进去。

可防护墙内,早已一片死寂,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47)

徒留下那空气中残留的杀戮味,以及新鲜尸体味,

别的,就什么都不剩下了,

没有人,没有希望,

可想而知,这里曾经经历了什么。

……

……

云姒定定地看着,忽然退后了一步。

她没说话,安静地看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久之后,

她的身后,忽然响起了一道温柔的女声,

“你知道这些……都是谁做的吗?”

她轻轻地问。

声音就像是万木枯里忽然生出了一株嫩芽般,清水缓缓流淌过,说不出的舒服和好听,

云姒听到声音,瞬间转头。

看到来人,她蓦然一怔,

面前的女子,一袭纯白的流仙裙,戴着面纱,美目流盼,

雪色的长衣似乎更加衬得她的肌肤胜雪,腰若细柳,肩若削成,

浅浅的笑意流露在眉梢之间,淡雅脱俗,又无形之中含带着一股媚意,

葱白的手安静交覆,清丽的身形宛若是从画中走出来的般,说不出的惊艳夺目,

她走在云姒面前,缓缓地弯眸,

四周尘土漫天的景象相比,她就像是那画中不敢多加惊扰的神女,

仿佛尘世间的一切都不能沾染上她纯白的纱裙,

盈动的裙摆上,绣着逼真雪白的花瓣,隐隐泛着灵动的仙气,

一举一动,皆是雅致风情。

云姒盯着她看了两秒,唇瓣微动,

“娘......娘亲?”

她认出来了,她是九歌的娘亲。

只是,话一说出口,她意识到了什么,

低低轻咳了一声,脸似乎有些红。

茯笙似乎惊讶了一下,

面纱下,她轻轻地笑了一声,含笑点头,

“嗯,好久不见,姒姒。”

“最近你和小九,过得都好么?”

她的语气很温柔,带着一股江南女子的娇侬,

很自然地开口,似乎很轻松地便安抚了云姒心里的紧张。

云姒有些干干地回答,“挺......挺好的。”

茯笙似乎笑得更温柔了,嫣然的笑意如同银月般轻盈,

“看到我,你很紧张?”

云姒:“......嗯......”

她是九歌的娘亲,她见了当然紧张。

平日里她可以天不怕地不怕,脸皮厚比城墙,

但是在九歌娘亲面前......

她还是想留下一个好印象。

云姒有些局促地背过了手,干巴巴,

“娘......娘亲这次来......是想去看九歌么?”

茯笙轻轻一笑,摇头,“不是。”

云姒抬头,“嗯?”

茯笙缓缓抬手,葱白的指尖指了一下远处残破不堪的防护墙,

“这个世界,马上就要崩坏了。”

“掌管这里的天道无法挽救,便急匆匆地去找我,想让我来看看。”

“我本来还在寻思着,是谁这么厉害,能将一个完整的小世界给崩坏。”

“现在来了之后......我想,我大概就知道,是谁这么坏规矩了。”

云姒顿住,“崩......崩坏?九......九歌?”

小世界崩坏可是大事,万年难得一见,

犹记得上一次崩坏的时候,她还没出生,还是从很老很老的老妖口中听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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