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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顿了一下,没说话,示意她先喝茶。

待云姒喝完,他拿了双拖鞋过来,单膝蹲下,放在了她脚边。

声线淡淡的,很平和,像是那温温热的清茶,听起来很舒服,

“我这里没有女人的衣服,你先去洗,我去找一套干净的给你。”

脱掉了警服西装后,他只穿着一件白衬衣,系着领带,依旧很平整。

清隽的身形蹲下,就这般平视着她,指尖微微触碰着她的手,克制有礼。

云姒点了一下头,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谢谢,陆先生。”

“没关系。”

......

......

浴室内,

温暖的水汽腾绕,将明亮的镜子都染上了朦胧的湿气。

水声淅淅沥沥地响起,莹白的足踝穿着大两号的拖鞋,在安静淋浴。

云姒微微仰着头,任凭热水流过脸颊,打湿了身体,

被浸润的眼睫毛,在急促的水流中,堪堪颤动,黏连在了眼睑上。

她静静站了一会儿,直至身体在慢慢回暖了,才擦拭了一下脸颊,睁眼。

你好,陆先生(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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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头,视线落在浴室门外,若有所思。

上辈子的崽崽,教会了她——什么叫苦肉计。

所谓苦肉计,就是拿自己的可怜,去博得别人的同情和怜爱,

她在想,这一场小感冒,或许……

来得刚刚好?

“叩——叩——”

浴室门被敲响了。

男人颀长的身形隐隐约约出现在了那里,声音言简意赅,

“云小姐,衣服。”

浴室里的水声很快安静了下来。

不多时,

门微微打开,露出了一条缝。

一只纤细的手伸了出来,粉嫩的指甲盈盈地泛着湿意,

像是不经意般,触碰到他的手,划过,然后拿住了衣服。

手很快就收了回去,门也被关上。

陆曜庭站在门口,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眸色微深,被触碰到的手慢慢收紧,又放了开。

“陆先生,”

浴室里的人开口了,不重的鼻音加上她原本清软的音调,像是蜂蜜混上了牛奶般,有股说不住的甜味,

明明是很正常的语调,但听起来,却像是在撒娇一样,

“衣服,有点大。”

门外的男人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骨节分明的手慢慢扯了一下领带,

原本平整的领口瞬间变得有些凌乱,

第一第二颗扣子被随意解开,露出了那精致的颈窝和笔直的锁骨。

半遮不遮的,微微漫不经心着,却能透露着冷淡禁欲的气息。

“穿好了么?”

他的声线微微低沉,眸色平静。

波澜不惊,解开了自己的第三颗扣子。

“……穿是穿好了……”

浴室的门慢慢打开,

伴随着暖洋洋的水雾,一身湿气的小姑娘穿着一身明显不合身的棉衣棉裤,走了出来。

头发湿漉漉的,纤瘦的身子完全撑不起那大一号的衣服,

拖拖沓沓的,袖子长了一截,裤脚也长了一截。

脸颊粉扑扑的,眸子明亮又漂亮,

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兔子,简直......

可爱到了极点。

男人平静地看着她,没说话。

低下头,慢慢地给她卷起袖子,平整地折好。

卷好袖子,开始卷裤脚,

蹲下身子,不紧不慢地将长出来的裤脚卷了起来。

平静的视线落在她莹白的足踝时,顿了顿,淡淡转移了视线。

“好了。”

他站了起来,将一旁的干毛巾递给了她。

“把头发擦干,然后出来吃药。”

“......哦。”

云姒看他要转身,便拉住了他的手,下意识问,

“你要照顾我吗?”

陆曜庭回眸,“什么?”

云姒唔了一声,又忽然放开了他的手,摇头,“没事。”

她想用苦肉计来着,

但是......她好像不会用。

上辈子的崽崽,好像是会伤害自己,来等着她哄,

那她......

云姒皱了皱眉,没再说话。

......

......

夜晚九点半,

外面的雨似乎下得更大了。

原本的毛毛细雨,变成了黄豆粒般大小的中雨,

雨声也渐渐大了起来,打在地上,没完没了。

天气寒凉,再加上雨势,

街上的行人少了许多,车辆来来往往的,鸣笛声传到公寓楼里时,已经小了不少,近乎听不见了。

你好,陆先生(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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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姒吃过药后,便躺在了床上。

客厅已经熄灯了,房间的门也被关着。

陆曜庭显然已经睡了。

云姒躺在他的床上,盖着他的被子,有些睡不着。

床榻很软,也很暖,

房间里的空调开到了最高,

云姒枕着自己的手臂,盯着墙上的时钟,啧了一声,自言自语,

“狗男人......还真绅士......”

他睡沙发,她睡床,

两不挨着,一点气氛都没了。

想用苦肉计,但是她又不会用,也......不敢用。

上上辈子,

她答应过苏溯,不会让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

因为......他会担心。

那是他第一次生气,她真的......

打死都不敢了。

云姒盯着那不断转动的时钟,微微叹了口气,有些苦恼,

她不敢自残,怕他发现了会生气。

但是不自残,她又用不了苦肉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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