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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坐在龙椅上的人,眉宇间的阴戾和暴躁,就像是即将要爆发般,阴沉得可怕,

伴随着他轻点的指尖越变越慢,整个宫殿内的氛围,都变得极其沉重,甚至压抑。

云姒看着他这副模样,沉默了片刻,抬脚,慢慢走了过去。

绕过书桌,走近他。

无奈地坐在他身旁,张开双臂,抱住了他,

“我今天没迟到。”

她依旧像是哄崽子一样,哄着已经很高大了的男人。

男人强有力的手臂一下子就箍住了她,将她抱进了怀里。

抱着她,很用力,脑袋埋在她的颈窝处,一言不发。

云姒拍了拍他宽厚的背,软了眸,声音很轻,“干嘛又生气?”

“不是跟你说了么,生气会使人寿命变短的。”

“......”

埋在她颈窝处的男人不说话,抱着她的腰,箍得很紧。

他总是很喜欢抱她,还喜欢一个劲地蹭在她怀里,像个崽子。

明明他已经很高很大了,但脾气却是越来越古怪,喜怒无常。

长大了的崽子,越发像一只桀骜难训的野狼,戾气越来越重,

那两颗眼珠子平平无澜地看过来时,明明没有什么表示,但就是下一秒,能血流成河。

云姒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她好好养的崽子,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明明,他曾经那么乖。

“姒姒。”

埋在她颈窝处的男人沙哑着声音,在她脖子上吐着热气,平静,又透露着几分诡然,

“糖......没了。”

他微微伸出舌头,像是小兽般,安静地舔舐着她的脖子,

湿软的触感,触碰着他的唇,温度似乎都带上了一丝灼热,

云姒忍不住动了一下,心跳又开始加快,

“又......又吃完了?”

“嗯。”

“......那我等一下再给你装两颗。”

云姒探出手,摸了摸他腰间系着的空荡荡的糖袋子,

他吃得一颗都不剩,干干净净。

云姒无奈地叹了口气,有些忧愁,

那些糖真的很补……

他每天都吃那么多,个子的确长高了,力气也变得极其地大,

但是——

每天吃这么多,她真的很担心他......补过头了。

“陛下,我听说......你又乱杀人了?”

云姒坐在他腿上,顺着他的背,问。

男人不说话,安静地舔舐着,将她的脖子糊满了口水。

湿湿乎乎的,黏人得紧。

我可以抱你吗(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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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姒抿了抿唇,忽然捧起他的脸,很认真,“陛下,你答应过我,不乱杀人的。”

“……”

唇色悱靡的男人,沉默地盯着她,眸子漆黑。

不说话,也不回答她的问题。

云姒捏了捏他的脸,没好气,“坏崽崽,说话。”

他不语,

只是忽然凑近,开始舔她的脸颊,

亲昵得不像话。

云姒:“……”

“姒姒……”

他对她耳鬓厮磨着,似乎有些低微,

“崽崽没有乱杀人……他们,说了你的坏话,崽崽生气……”

云姒顿了顿,挑眉,“什么坏话?”

“他们说……姒姒是妖精,想要勾引我,扰乱朝纲……”

他的大掌抚着她的后脑勺,头抵头亲昵地蹭着,

黑漆漆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她,声音很轻,又似乎藏着一丝诡然,

“他们还说,姒姒想要嫁给我,想当我的皇后,然后迷了我的心智,让我变成傀儡……”

“……”

云姒张了张口,哑口无言,“我——”

别说,

他们还真说对了一半,她是个妖精,想要嫁给他。

“姒姒,他们这样说你,我生气。”

十八岁的青年帝王安静地垂着眼睫,阴美漂亮的眼珠子似乎都红了,

温软黏人地抿唇,似乎还藏着几分不受理解的委屈,

见云姒在看着他,他红着眼眶,眼尾的湿意仿佛都要凝结成泪意掉落,

黑漆漆的眼珠子,更像是被蒙上了一层朦胧的水雾般,看不清其内的神色,只能感觉到——

他在难过。

云姒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毫无原则地软了。

“他们......真的这么说的?”

“姒姒不相信崽崽?”

云姒:“……”

说实话,不太信。

她到底是国师,

平日里,就算是她和他亲热,也只是关起门来,在无人的时候才放肆的,

哪里有人会看到他和她之间的亲密?

就算看到了,

以下人们在深宫多年磨练出来的性子,也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尤其还是对象是喜怒无常的陛下,说了,不就等于送死么?

云姒看着他眼眶发红的模样,沉默了片刻,

最后,

她还是点了头,无奈,“相信你。”

你是九歌呀……

你是最喜欢最喜欢的人,怎么会不相信?

模样温软的天子慢慢眨了一下眼睛,眼里的雾气似乎浅了些,

糜红的唇微微弯起,笑得乖巧又无害,

“谢谢姒姒。”

他像只小崽子一样,又埋在了她怀里,

蹭蹭脖子,又蹭蹭脸颊,

一如往常般,要亲昵好久,才会放开她。

这个话题就这样被轻描淡写地说过去了。

云姒本来还想说些什么,

但只要一对上他发红的眼睛,可怜不安的模样,

她的话就像是被卡在了喉咙里,一声都发不出。

小崽子这些年的苦肉计真的用得越来越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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