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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三姑娘将手炉递给自己的丫鬟,走近后嗤笑一声,赵绾娘知她不是个善茬,硬着声挡在月书面前问她:“你要做什么?”

“帮她治病。”

施三姑娘轻轻挽起袖子,一把将赵二的手推开,陆嬷嬷见着不妙,身后忙道:“我家姑娘是真的病了!”

施三姑娘轻轻挽起袖子,点头说是,而后便重重掐住了月书的人中,竟是毫不犹豫,隐约像是对着府里那矫揉做作的姨娘。

而赵虫娘瞪大眼,像是听到一句三字经,吓得低头看自己怀里的人,回过神来一把捂住她的嘴,将人往后拖抱几寸。

月书心里恨不能把这手贱的小学生抽一顿,只是转念一想,强忍着接下来要问候她的话,只把头一歪,不管三七二十一,彻底往后一仰。

“好疼、好疼、别走!”

面色惨白的少女装晕之前不忘抓住施三姑娘的袖子,凄凄惨惨道:“你好、好……”

狗.逼。

陆嬷嬷赶上来,见她这副被人欺负的样子,脸色阴沉,赵虫娘被她盯着,心尖儿一颤。

“多谢姑娘。”

陆嬷嬷接过月书,并未挪身,就站在那儿,直等到临开宴的时候。

施三姑娘先前还说几句小事化了的话,并拔下头上一根金簪递过去妄图糊弄一下,只是陆嬷嬷瞧也不瞧,冷笑道:“老奴可不是这般眼浅的人。

我家姑娘乃是皇后娘娘特遣人招入宫中的。”

“姑娘身子弱,往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曾与小姐有过口角争执,没想到如今只是体虚站不住脚,便要招人这般对待。

小姐出身名门,在紫韵宫里竟不知礼数?让族亲蒙羞,更是不把皇后娘娘放在眼中。”

“好大一顶帽子!”

施三姑娘因着自己这娘胎里便带出来的性格,这么些年跟人起的争执数不胜数,但凭着身份地位极少有过吃亏时候。

她见软的不吃,当下就来硬的,指使几个丫鬟将月书那只手掰开。

陆嬷嬷岂是吃素的,一番死缠,弄得声响极大。

撕拉——

施三姑娘咬着牙,衣摆都缺了一角。

那紫韵宫的掌事姑姑手头事忙,这边听人说大殿里出了事,等闲人不敢插手,自己便出来一看。

偌大的殿里,人群中央,向来矜傲的世家小姐衣裳微乱,见她来了,不由停住脚步,脸色极难看。

另一端是个老嬷嬷,老嬷嬷眼神锐利,抱着一个病弱女子,弯着腰身,背光处显出几分苍老之感。

掌事姑姑依稀认出了陆嬷嬷,但对上英国公家的三姑娘也是头疼。

她一面让人把施家三小姐带下去更衣,一面便遣人把宫中的医女叫来。

紫韵宫前脚收拾完,后脚便到了开宴的时辰。

凤驾临至,陆嬷嬷这才带着月书退到身后将要跪拜的人群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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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新台有泚

皇后凤座上是个年愈四十的美妇人,因着皇帝姗姗未至,众人本以为还要再等上一会儿,岂知皇后吩咐众人入座。

教坊司排了一出麻姑献寿,之后便是玉堂春。

月书倒在陆嬷嬷怀里,离着戏台最远,原先还不敢睁眼往前张望,等到那台上的小戏子声音凄凄唱起“苏三纵然身一死,作鬼也要去申辩”

时,再忍不住,眼睛偷偷睁开一条缝。

一边小桌上就是赵家姐妹,而先前的施家三姑娘早早入了前座,月书未扫到她的影子,长长松了口气。

正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陆嬷嬷将桌上的糕点喂了她一点,月书捧着热茶,这下真像活过来一样。

戏到末尾,台上小戏子匆匆下台。

原是引驾的小太监来了。

皇后娘娘放下戏折子,众人一齐噤声,再不敢说说笑笑,皆是起身恭迎圣驾。

月书躲在人后,远远地便瞧见一个熟悉影子。

身姿俊逸的青年今日穿的是一身保和冠服,玉色深衣,青色大袖,云纹饰边,腰间亦是青色表带,与其他人有所不同。

保和冠服本是世宗时所赐诸臣的衣裳,取的是“上下之分,各知其分,然后能相保,国家长治久安”

的意思。

其本身意义也无外乎就是攸定亲亲之杀、尊贤之等罢了。

今日皇后寿辰,独他一人是保和冠服,未免在人前多出几分显眼。

但这其中的意味,并不难猜。

皇上有意为之,底下人岂是傻子。

紫韵宫里,首座右侧空出来的位置便是宋希庭的桌席,皇上一至,台上戏也不唱了。

皇后说起方才的玉堂春,有一句最是婉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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