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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书心口起伏剧烈,余光里是化不开的墨色,思绪变得极为迟缓。

就差那么一点,她恐怕就——

“求你?”

月书声音低哑,一双眼茫然极了。

未几,她手微微颤着摸到了他秀气的下颌,而后毫无征兆地,一巴掌扇下去。

月书破罐子破摔,听着响声,她笑得开怀,眼角的泪来不及擦,顺着肌肤落到乌浓浓的头发里。

周遭气息又湿又热,她吸了吸鼻子,反问道:“你怎么这么贱?”

低哑的声音已经变得没有任何尖锐感,宋希庭漫不经心听着,卸了浑身力气,微微笑道:“你也不是现在才知道。”

他嗅着她身上的香气,指尖拨开了少女脖颈间缠绕的发丝,在掐出的红痕上一点一点舔舐着,感受到她下意识的抵触,他撑起身子,讥讽道:

“从前也不是没有过,你现在才知道害怕?”

“太晚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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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夜雨不寐

月书装聋作哑,闭着眼当死尸。

头上的痛感还未曾消尽,她缩了缩着脖子,心想自己就当被狗咬了。

夏日里滴漏声绵绵无断。

她面上落了一层阴影,汗湿的鸦发黏着脸颊,原本干燥的唇开始变得嫣红饱满。

男人节骨分明的手指按在浅碧色的襟口,半晌,他低下头。

日光灼灼,松萝堂外,温掌事立了许久,不知从何时起,她再听不见明间里传出的响动。

日上中天,面露忧色的女子终是朝内唤了声殿下。

……

宋希庭出来时神色极冷淡,唇色深了几许,台阶上树影婆娑,他掸了掸衣袍,却怎么也掸不去那股若有若无的桃子味。

温掌事问怎么了,宋希庭答得心不在焉。

穿堂风扫过落叶草木,轻卷着衣摆,走了很远距离,男人扭过头看了眼身后。

却见流水逐飞花,云散了无踪迹。

那一头,扶青跟采烟迫不及待扑到明间,可两人左右看了看,偏找不着月书的影子。

“月姐姐?”

内室的角落里,面色绯红的少女正在梳理头发,她一手抱着铜镜,目光从暗黄的色泽里偷窥窗外的白昼。

脖颈上绽出的胭脂一点一点蔓延至心口。

她怎么也无法平复急促的心跳,挫败感铺天盖地袭来,月书于是伸手打了自己一巴掌,扶青进来时正好撞见这一幕,吓得大喊道:“月姐姐你不要想不开!”

月书扶着额,哭笑不得。

“我好好的为什么要想不开?”

扶青忐忑不安道:“我方才在屋外听到里面的声音,像是有东西重重摔到地上。

屋里只有你跟殿下,我瞧殿下平安无事走出来,就猜你是摔着了,是不是……”

怕说出来让月书觉得丢脸,扶青忙拍了拍自己的嘴,改口道:

“摔着了也没事,我刚才叫采烟去请大夫。”

她走近后见月书脸色不正常,皱着淡眉愁道:“你那儿摔疼了?怎么待在这儿?”

月书长吁短叹,想到方才过去的事,脑子里乱的一塌糊涂。

“我想一个人静静,不用看大夫了。”

扶青听她嗓音也不正常,更愁了:“怎么能不看大夫?”

月书知她是好意,可这点事看了大夫丢人,她便扯道:“我是心病。”

“心病?”

“对,你不用瞎着急,跟着采烟把大夫送回去,而后吃个饭,等你们回来了,我人也就好了。”

月书安抚她,抱着怀里的大铜镜像只乌龟一样趴在角落里,看样子是不准备挪身了。

扶青蹲在一旁挠头,好奇道:“方才明间里,到底发生什么了?”

月书苦恼:“说出来你不信。”

扶青睁大眼,连忙摇头道:“月姐姐说什么我都信。”

月书还是苦恼:“殿下说他爱慕我。”

扶青:“……”

“咳咳,月姐姐,你这就——”

“你不是说,我说什么你都信么,这会儿就开始变了?走走走。”

月书扭过头,挥手赶她,“去厨房里瞧瞧有什么好吃的,给我带一份。”

扶青一张苦瓜脸,有口难言,再三确认她没事后这才退了出去。

月书一个人重新换好衣裳,摸到脖子上的汗,嫌弃地用帕子用力擦了几下。

想到宋希庭曾说的话,她头大脑袋疼。

什么叫从前也不是没有过,难道他们之间关系已经到了这等地步?

月书躺倒床上,翻来覆去,肠都要打结了。

照他如此娴熟的手法推断,想必在她未曾失忆之前,两个人大概率把该做的与不该做的都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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