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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不了叶思染,那我就废了你。”

满脸是血的年轻男人突然嘴角一斜,伸手将桑引添推下了楼梯。

“桑引添!

!”

好痛。

真的好痛。

甚至能听到胳膊和手腕骨头错位的声音。

刺耳,又恐怖。

还有……叶思染呢?他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不对,叶思染不能受伤。

他还有梦想没来得及实现。

跌下楼梯,强烈的撞击快要把他整个人撕成无数个碎片了。

桑引添紧闭着眼睛,下意识护住了自己的头。

“嘶,好痛。”

粘腻又血腥的血块顺着桑引添的胳膊肘滴落在了红色地毯上,还染红了浅色外套。

为了保持绝对的清醒,桑引添死死地咬着自己的下唇,迫切地想睁开双眼,无奈,眼前除了这片多出来的暗红,他什么都看不到。

但他能听到叶思染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夹带着他的名字,一遍一遍地刺激着他的神经。

“桑引添!”

能喊得这么大声,是不是就说明这小子其实没什么事。

桑引添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缓缓闭上了眼。

叶思染20岁生日这天,刺耳的警笛声贯穿了溪城最繁华的长街。

血……好多好多的血。

像是强行进入了一场可怕的噩梦,到处都是血。

桑引添想从地上爬起来,可稍微一动,身上就疼得厉害,这种疼,让他想大声地喊出来。

他张着嘴,发不出半点声音,玻璃的碎片印出了他的脸。

和无助的眼神。

“思染,你先放开桑桑,医护人员到了!”

“思染,听话,我们现在得去医院……”

“病人头部受到强烈撞击,得赶紧送医院抢救。

还请家属配合。”

“病人应该是被人从楼梯上故意推下来的,肩甲脱臼,不排除腿骨或者其他地方有骨折迹象。”

叶万缕的右手颤颤巍巍地拨了通电话,死死地捏着衣角,眼睛盯着躺在面前全身带血的桑引添。

“潇潇!

想办法让我们前面的车快点让道!”

酒店外的警笛声实在刺耳,这场雨也下的好大,根本停不来了。

……

至于这场雨到底下了多久之后才停掉的已经没什么人记得了。

救护车里,叶思染的手也在不停地蹭着桑引添的侧脸,用沙哑的声音喊他的名字。

可他依旧得不到任何回应。

哪怕是进了离这里最近的那家医院,叶思染都完全没有回过魂来,瞳孔涣散,低头盯着白色地砖上的血。

那是桑引添的血,颜色比常人的要深一些,在冷光之下,愈发得扎眼。

“小染……”

叶万缕看着站在手术室门外的叶思染,目光疲惫,心疼极了。

想伸手去安慰这个淋过雨有些失神落魄的小狗,可终究,还是缓缓放下了手。

这个时候,他比任何人都期盼着手术室里那个人,能平安无事。

第92章焰火熄灭

我是不是以后再也不能画画了?

滴答。

滴答。

叶万缕左手手腕上的机械表盘里,最短的那根指针已经顺时针转了90度。

他抬了抬头,盯着亮起的手术室愣了神。

他有钱有势,从来不会在别人面前露出这么狼狈不堪的一副疲态。

那位叫潇潇的女助理则是安静地站在手术室的另外一边,偶尔看一眼窗外,满脸担忧。

“叶总,别太担心,手术室里的那位已经是这家医院里最好的医生了。

我们得相信他。”

潇潇递给叶思染一瓶矿泉水,还贴心地帮他拧开了瓶盖。

“小叶,你身上的伤……”

叶思染的侧脸沾了血渍,手背早都青了一大片。

可这人就跟没有痛觉似的,安静地站在旁边不肯开口。

“小染?”

叶万缕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

“啊?”

叶思染终于回过神,一脸无措的模样令人心疼。

“你还好吗?要不先让潇潇带你去处理一下身上的伤口?”

“没事,我那些都是皮外伤而已,不碍事。”

叶思染张嘴的时候才发觉,右边嘴角已经彻底撕裂,稍微一动,带血的伤口上就像是有亿万只蚂蚁在撕咬一般。

又痒又疼。

小涵从画室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过了晚上11点,手术依旧没有结束。

为了不影响到同楼层别的病人休息,她只好强压着快要爆发的情绪,站在窗边,红着眼眶吹冬夜里的冷风。

这种感觉实在煎熬,叶思染在心里无数次地默念着,希望死神有一点点的怜悯之心,别带走他最重要的人。

再40分钟后,23时56分,手术室的灯「啪」的一下灭了。

那扇生死之门终于被人从里面推开,叶思染看着那张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忘记的脸一点一点地出现在了自己的视野里,下意识皱紧了眉头。

桑引添的两只眼睛紧紧地闭着,脸上的伤口似乎被护士用酒精已经处理过了,没有之前看到的恶心血块。

尽管如此,叶思染还是看清了桑引添的脖子侧面,有一条长近3厘米的缝合刀口。

带着血色的线交错在他的血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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