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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怎么可能呢……这肯定是假的!”

他轻声喃着,嘴角露出一贯嘲讽的笑,他察觉到身侧闪过一丝古怪的气息,旋即朝那个方向攻击。

一阵疾风吹过,淬着毒药的银针陡然破开若隐若现的黑雾。

“呀,被发现了。”

声音似是从车轱辘里轧了一遍,沙哑厚重。

可上调的语气却听出了它的得意和傲慢。

“毒对我可没有一丝作用。”

它咯咯地笑着,黑雾渐渐凝聚成一个人脸模样。

贺稚皱了皱眉头,轻嗤一声,旋即对银剑施下法咒。

刹那间,银剑一分为十,齐齐朝那团黑影飞去。

黑影来不及反应,身体被戳出好几个口,可它却没有一丝痛苦的反应。

“在这里任何攻击都对我没有用。”

它的声音陡然向他靠近。

而贺稚的胸口却被插上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而我对你也不会有任何伤害。”

看着胸口的银刃,他的心竟然没有一丝波动。

贺稚的目光紧紧追随着虞十六的背影,见她快要登上花轿,他脱口而出,“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那黑雾在半空中欢快地奔腾着,最后停在他的面前。

“我要你的欲望。”

欲望?什么妖物会想要别人的欲望?

“好,我给你欲望。”

贺稚看着它,漫不经心地说出口,仿佛是在说一件十分平常的事。

“不,不是这样的。”

“那你想要怎样?把我丢进这个地方,是想让我做什么?”

贺稚皱着眉,语气不耐。

它的身影若隐若现,嘴角的弧度咧到耳边,“做你想做的事吧。”

话音刚落,只听见人群里一阵骚乱。

贺稚扭头去看发生了什么,只见一个白色身影摹地从人群闯出,一把拉住了虞十六的手。

一阵大风吹过,红盖头被掀起一角直至被吹落。

他看见虞十六的脸上尽是雀跃的欢喜。

这是……抢婚?

他知道这是梦境,一切都是假的。

可是当他看见她的脸上迸发的喜悦和惊喜,无疑对他又是一次沉重打击。

“做你想做的事吧……”

它在他的耳边尽力鼓吹,连语气都透着蛊惑和痴迷。

“做我想做的事……?”

他愣愣地看着慕词带着她狂奔的模样,喃喃自语。

他们回到虞府时,初晨的阳光缓缓升起,金黄的光束刺破云层,无私地照耀在含苞的枝丫上,像是淋了层碎金。

府里丫鬟和小厮早早地开始一整日的作工,可贺稚却躺在床边,依旧没有转醒的迹象。

“莫师姐说没什么大碍,可是他怎么还没醒啊……”

虞十六撑着下颚,病恹恹地看着他昏睡的容颜,自言自语。

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些口渴,她摸了摸自己起皮的嘴巴,慢悠悠站起身,从桌上倒了杯热茶。

不时有二三侍女路过,口中念念有词,似是讨论昨夜发生的古怪事件。

“听说了吗?最近我们镇子里好像有妖出没!”

“这可不,今早有个巷子里发现了好几具尸体。

你说那吴家小少爷是不是就碰上了妖啊……”

“呸呸呸,吴家少爷一身正气怎么会招惹上那东西!”

“只是可惜了,吴家少爷人挺好的,怎么我们家小姐就是看不上他呢。”

“她的脾气你还能摸透吗,反正我是没这本事。”

“也是。

之前脾气暴躁得很,可你知道她回来的时候同我说了什么吗?”

“诶,她说了什么?”

“——谢谢你。”

“噗嗤,我这辈子都没从她嘴里听过“谢”

这个字。”

……

看样子这吴小郎君在她们面前还是个香饽饽呢。

而虞二小姐在她们眼里就是个喜怒无常的大魔头。

真是可悲可叹。

她将茶杯放在桌上,又看了眼床边的贺稚,叹了口气。

没想到贺稚这样的人也会中招,那妖有这么厉害吗?

第92章

见贺稚身上的被子滑落,她伸手去托。

正逢乍暖还寒的春季中旬,气温变化极其不稳定。

她倒抽一口气,往窗边看去,只发现开了一个很小的缝隙,可透进来的冷风足够让整个房间变成冰窖。

本想留个缝隙通通风,可看着床上熟睡的贺稚还有瑟瑟发抖的自己,她抽了抽鼻子,毅然决然地站起身——

“不要,不要……我不是——!”

床上的人一度挣扎,她旋即跪坐在他的床前。

他的脸色不大好,即使在睡梦中也是蹙成一团。

他的嘴唇翕动,眉睫轻颤,像只易碎的陶娃娃。

而后陡然睁开眼睛。

他顿时从梦中惊醒,正巧对上虞十六清澈透亮的眼睛——

和梦里的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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