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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她会不会不喜欢魔主,喜欢你了?”

桑羽嘴角带着轻佻的笑,调侃道。

“不会的。”

桑羽上下打量了眼赤宴,语气略带惊奇之意,“我还以为你会叫我闭嘴,看来真有情况?”

桑羽凑近了些,脸上尽是好奇之色。

“你可以走了。”

赤宴用匕首挑开负伤那一处的衣襟,语气不带丝毫情绪。

“不说就不说,随便你吧。”

桑羽觉得无聊,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站起身,无所谓道。

第79章

见桑羽耀目的鸦黑背影愈发远去,最后阖上大门,赤宴才算真正的将悬下的心放下。

他如解放般倚靠在高座上,病恹恹地瘫着,手中的匕首也不由得顺在宽袖垂在身侧。

暖光下,他修长的脖颈微微跳动着,青筋显露。

他微微睁着眼,无力地看着映着光辉的琉璃石板,一片怅然。

只是那一刻,她为何会犹豫?

他闭上眼,以往的记忆如走马看花般浮现在他的眼前。

赤宴自知她从来不是个会轻易犹豫的性子。

从小到大,她向来想做便做,从不顾及行为后的结果,也不在乎他人异样的目光。

她逃离魔界,绝不是因为丢脸。

可当他路过魔殿,上姑姑与乌迟修的对话却让他心里产生一丝怀疑,她那样潇洒恣意的人,怎么可能会因为一时的拒绝灰心丧气?

他有考虑到这也许是她的说辞,只是为了能光明正大地留在那所谓正派弟子的队伍里,可如今,他是愈发想不通了……

以往他受的伤无一不是致命的,可她的眼神只是匆匆掠过他,或是随手丢给他一个药瓶,便风风火火地离开,去寻她的魔主大人。

她的目光从不会因他而偏移半刻。

可现在,她变了。

风云翻涌,枯枝舞爪。

浊光朦胧,破庙里,人影虚晃忽明忽暗。

“血,给我血……”

声音阴恻恻的,伴随着“咯咯”

的怪响,句子被断开的字节异常诡异,仿佛一个刚学会说话的孩子牙牙学语。

“都给你,我都给你……”

坑坑洼洼的墙壁上,浊影随烛焰跳动。

只见他扬起衣袖,顿时血溅,昏黄的墙壁上倏地沾上了密密麻麻的血点。

万籁俱寂,只有匆匆坠下的水滴声。

“神啊,我是你最虔诚的信徒,您能满足我的愿望了吧?”

他的眼睛满是欲望和向往,鲜红的嘴角一直咧到了耳根。

手腕处鲜血喷涌而出,可他不为所动。

“我还要……更多。”

树叶沙沙地摩挲着,纸窗漏过的风轻巧地钻进破庙里,透过众佛像鲜红的嘴中,耳里。

“你在我门口干嘛?”

虞十六警惕地看着站在门口的贺稚,刚打开的门缝不由得又合拢一点。

太阳才刚刚升起,谁又知道这一大早的,他又要干什么?

她回头仓促地看了眼房间的窗台,发现并未阖上,又奇怪地看了眼站在门口的人。

“我不会随便闯你房间了。”

他微微侧着头,三两朝阳投射而来,虞十六只能看见他高高束起的乌发和金色镶边束冠,和精雕细琢般的艳丽眉眼。

贺稚心里虽有亿点不开心,但为了把东西成功送出去,他忍了。

虞十六茫然地眨眨眼,他什么时候改变这么多了?

……

细碎的阳光划过他的眉眼,她心里咯噔一声——

她一直没注意,他好像很早就改变了。

见她一言不发,贺稚硬巴巴地开口,语气似是命令,抬了抬下巴,“你先让我进去。

我有东西要给你。”

“哦,哦。”

虞十六才渐渐回过神,手无足措地敞开门,“这么早,找我干什么?”

“当然是有事。”

细碎马尾轻扬,漫不经心地划过门沿,划过她的手背。

她一愣神,干脆将门敞开,却被贺稚扭头一把关上。

“你干嘛?”

她奇怪地看着他,心里百味杂陈。

一大早来不说,还那么莫名其妙。

“有重要的东西给你,不想被人打断。”

贺稚自作主张地坐在凳子上,勾了勾手指,示意她坐到他身边去。

“重要的东西?”

虞十六嘀咕地重复了一遍,眉头扭成一团,挠了挠头,“我有东西放你那儿吗?”

贺稚嫌弃地咂了咂舌,看着她傻乎乎地坐在他对面,一头雾水。

趁着她还没反应过来,他旋即推了个精美的小盒子过去,撑着头,装作漫不经心道:“不是之前惹你生气了吗,师姐叫我送给你的。”

她打量了眼桌上的精美盒子,没有多余动作,撇撇嘴道:“这都过了三四天了,你就不觉得有点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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