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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气恼中,她撒气般地扭过头。

哼,才不要接受他的毛巾!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身上的黏腻的感觉突然消失不见,她低头看了身上,发现衣裙已经干了。

原来是慕词对她使了干燥术,只是干燥术对头发没有效果。

湿漉漉的头发时不时滴着水,干燥的衣裙又险些被沾湿。

心里的火气莫名消了一大半。

毛巾再一次递到她面前。

算了,勉强原谅你吧。

她顺手接住,可毛巾却在他的手中纹丝不动。

慕词的手攥得紧紧的,她隐约能瞧见青色的血管。

她不由自主地抬起头,微皱着眉头。

慕词顿住动作,不自然地问:“你都看见了?”

“嗯?”

虞十六睁着亮晶晶的鹿眼,有些疑惑,偏着头看他的神色。

眼神来不及躲避,他旋即撇开话题,“先擦擦头发吧。”

她半是迟疑地接过慕词手中的毛巾,接着胡乱擦干湿哒哒的头发。

怎么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刚想开口问上一句,却被他抢先一步。

“下次不会了。”

她还没明白他的言外之意,接着又有一道声音传来。

“不会再离悬崖那么近。”

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两句,可她却觉得那语气像是向神明宣誓般郑重,她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却发现他身上也湿透了,却迟迟不做行动。

她兴奋地把手中的毛巾放下,满脸期待站起身,试探地问道。

“师兄,要不我给你施个干燥咒吧?”

他只是扫了她一眼,便知道她心里的小九九。

“你这是把我当试验品了?”

“没有啊。”

她立马否决,心虚地瞟向一边。

看来是了。

可为什么他能一眼看透她。

虞十六不做罢休,比划着手势口中念念有词。

“手势错了,还得勤加修习。”

说罢便给自己施下干燥咒,连一点儿机会也不留给她。

她吃瘪地转过身,视线却不经意掠过桌上的那串白玉佛珠。

那颗名为“疑惑”

的种子陡然破芽而出。

她脱口而出,“那也是你师妹吗?”

她佯装漫不经心地问道,心里却打着鼓,不确定这么问出口是否唐突。

从窗外携着一阵凉风,她抬眼朝那处望去,竟又下起了毛毛细雨,沿着缝隙斜斜地打了进来。

“嗯。”

慕词还记得,那时掌门说过他迟早也会有师妹,只是他并未放心上。

今时今日,那个看不见身形的“小妖怪”

又出现在他面前,不知为何,思绪摹地飘到了他方入派时的场景。

或是已然习惯孤身一人,最后倒是他最先不舍。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还在下着。

雕花窗台不不时从外面溅进一些雨水来,洇湿了一片。

她光顾着听着嘀嗒的雨声,连慕词的话也没听清。

“你叫什么名字?”

作者有话说:

阿词:小妖怪,你终于来了。

十六:嗯,我来找你啦!

(一把抱住)

阿词(推开):大骗子

十六:???

说好的会回来,怎么舍得让我等这么久

第39章

虞十六晃过神,这才发觉自己连名字也没告诉他。

“虞十六。

虞美人的虞。”

她说。

“那这次你还会走吗?”

虞十六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知如何作答。

这只是他的一场梦,她迟早会离开的。

他的眼神似乎不含一丝情绪,可她却觉得那视线怎地如此灼人。

她偏过头,堪堪躲过这烫人的目光,有些心虚地换了个姿势,若有所思地说,“我也不知道,或许过几天就走了吧。”

若是慕词再不愿醒来,也只好砸了那面镜子。

丢了记忆总比晕死在这梦境强。

她撑着脑袋还在构思着接下来的计划,而慕词便站在那儿静静地看着她,心里渐渐生出些许疑云。

夜晚的空气携着些许梅香。

她捡起被风卷入,跌落于木质地板的残梅,下意识往窗外看去——

对面房间的纸窗内映着幽幽烛光。

她如梦般地眨眨眼,心觉不能放弃任何一个可以唤醒他的契机。

鼓起勇气,揣着储物袋,便径直出了门。

“笃笃”

应声而来的是一阵“咯吱”

的开门声。

透过那开门的一阵缝隙,她隐约地能瞧见书桌上反扑着的一本厚书。

她果然猜得没错。

慕词盯着她发红的鼻尖,和因寒冷而缩成一团的脑袋,不知为何生了些似曾相识的感觉。

“你……”

还未说出口,便被门外的人抢先回答。

“这里太无聊了,我可以去你房里坐坐吗?”

这次她有备而来,不怕再落得今日早晨那般局促尴尬,无话可聊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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