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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他压根没关窗户。

所以,不是错觉。

他心中隐隐有种不安,失魂落魄地坐在桌子前,却发现一张被鹅卵石压着的纸条。

他半是犹豫地伸出手,将纸条攥住。

“笃笃”

一阵敲门声响起。

慕词停住要翻开纸条的手,将那东西捏在手心里,起身开门。

看见门外来人,他连忙欠身,“凌掌门。”

“不必多礼。”

凌峰扫了眼早已叠得整齐的床铺还有桌上的长剑,顿时了然。

“勤奋好啊,有如此劲头定能干出一番事业。”

他略带期许地拍了拍慕词的肩膀,眼中是对未来救世主的看重。

听到声响,趴在桌上休息的虞十六顿时清醒过来,坐直身子揉着眼睛,试图看清门外的人。

门外站了个慈眉目善的老人家,她睁大了眼,心想似乎在哪儿见过他。

慕词侧身让掌门进来,二人接连坐在桌子旁。

她立马从椅子上跳下来。

虽然别人现在看不见她,但是两人同时坐一副椅子也挺奇怪的。

凌掌门笑着进了房,刚准备坐下时却又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她并没有注意到那抹疑窦的神色,光顾着看慕词去了。

慕词正襟危坐,把倒扣的杯子翻上用手帕擦拭一番,往里面汩汩地装着茶水,将茶杯尊敬地递给了掌门。

“还过得习惯吗?”

慕词乖巧地点头,轻言道:“嗯。

师兄师姐们都待我很好。”

“那便好。

我还担心你不太适应,毕竟比起皇子的身份,这样枯燥的修习日子怕是不好受。”

掌门感慨,露出一抹欣慰之色。

“你可知为何我偏偏选中你吗?”

掌门也不藏着掖着,直接点名此趟来的目的。

“弟子愚钝。”

慕词的眼神中闪出一丝不解,可又旋即恢复平静。

“天机阁阁主你可曾听说过?”

慕词停顿一会儿,垂目道:“有所耳闻,据说他能预知天下之事。”

“不错。”

掌门颔首,略带严肃的神情说道:“如今你方入派,定要好好修习,不辜负天子和中宫娘娘的期望。”

他的眼神一黯,似乎没人知道他内心所想,“弟子谨遵师傅教诲。”

他垂着眸,百依百顺,似乎早已习惯周围人对他的殷切期望。

“好好修习吧!”

凌掌门拍了拍慕词的肩膀,又恢复成刚来时温和的模样,“我很看好你。”

虞十六听着两人你来我往的对话,豁然开朗——

第30章

慕词原来是皇子?

她的头顶像是打了个响雷,暗忖好像知道了些不得了的事儿。

掌门离开之际,将灵药置于桌上,和声细语说这药比寻常的药疗效好,若是受伤了可以用得上。

他起身去送掌门,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似是想起什么,心里咯噔一下。

他忽地跑出门,追上凌掌门。

“掌门,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请教您。”

慕词呼吸急促,嘴中却是犹豫不决。

掌门应声回头,眼神带着些许茫然之色。

“我,我可否还有其他师弟师妹?”

他不知道昨晚那个人到底是谁,她帮自己上药,帮他把夜间的窗户关上,还给他留了纸条。

慕词实在想不通。

难不成是那个花妖?可是掌门来了他房间,却丝毫没察觉出妖气,怎么可能是她呢?

掌门愣了愣,顿时笑得合不拢嘴,“以后便有了,现在不着急。”

慕词旋即噤声,像是有一块巨石悬在心头,不知它哪一刻会砸下来。

“嗯,弟子明白。”

慕词垂着头,谦谨地送别掌门,可心里却是百味杂陈——

她究竟为何而来?

*

目送掌门离去,慕词回到房间准备拿起长剑,出门修习。

万万没想到,那一阵浓郁的迎春花清香又迎面扑来。

他面色一怔,竟没想到那花妖还待在他房间内,只是稍稍惊愕一刹,便又坐在椅子上沉思,不知如何是好。

那人为何总是跟着他?她是谁?究竟有何企图?

思虑之际,两道乌眉无意识地皱了起来。

虞十六看着神色凝重的慕词,觉得有些奇怪。

如果情绪能外泄,她恐怕能看见慕词身上冒出的大大问号。

是不是没吃早餐,饿了?

她挠着头,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说实话,现在她心情有些糟糕,没吃早餐对她而言也是一场重击。

她边开着门,边摸着空空的肚子,试图安抚它别再发出什么怪声音了。

可她似乎一点儿也没意识到慕词在场,自顾自地走了出去。

只见房门从内摹地打开,慕词的视线立马落在那座诡异的门上,瞳孔紧缩。

今日哪有大风能把门给吹开?更何况还是从内打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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