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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过我不会杀人。”
少女声线微颤,可眼神却是坚定。
男子冷漠地打量着面前稚嫩无畏的少女,想到什么,不知为何地噗嗤一笑,“好吧,那就不逼你了。”
他眸光微转,终于舍得把眼神施舍在少女身上。
月色下,少女的身影单薄又弱小。
想到她的痴心妄想,他心里不禁蔑视,“那你现在是去皇宫?”
不是问题,是催促。
少女自然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她握紧拳头,低垂着眸终是点点头——
这个人很强,她还得借这人的力量完成纪衡的心愿,不能反抗。
“记得你给我的承诺。”
她留下这句,稚嫩的少女眨眼间幻变成个白色绒毛的兔子隐入草丛中,消失地无影无踪。
见那少女早已离去,男子轻嗤一声,掸了掸衣袖走到那人的面前俯身而下。
她紧闭着双眼,意识全无。
不时有风吹过,她的碎发轻轻地搅动着。
那个结界脆弱不堪,他只轻轻一弹,结界如星子般溃散。
他喃喃自语,记忆似乎回到了很久以前,“好歹是魔界的圣女啊,怎么施的结界术还是这幅鬼样子。”
他自觉把眼神从她的面容上移开,抬手一挥,转眼间,一道强大结实的结界接替覆盖其上。
*
自那日生辰之后,纪衡心里一直不安宁。
总觉得他忘了些什么。
有一日夜晚,他梦见个白衣女子于漫天雪地上自刎而亡。
他被吓得惊醒,手握成拳,捂住心脏。
心跳非一般地快,他不知从何涌来一阵阵的心悸,像被一双大手攥紧,喘不过气来。
那个白衣女子的面容他不记得,唯一让他记忆深刻的是那一双决绝心碎的眼神。
缓缓坐起,纪衡发现自己的后背已湿透,连额上都是细细密密的汗珠。
梦中的女子的死却让他心痛不已。
不过只过了几日,他连梦中女子的眼神也记不住了。
睡眠越发地好了起来,连眼下的青黑也变淡了许多。
许是最近奏折太多,压力太大,他如是想。
*
皇宫是天子的家,可他不这么觉得。
这偌大的皇宫,他还没宫中的侍女更熟悉。
幼时总是被母后关在书房学习,偶尔在院子里练剑,只有等到有盛大的宴会时,他才有机会同其他同龄的孩子们玩耍,可在那种情况下,母后也会叮嘱他不能乱跑。
而今日他走得有些远了——
陌生的小径,陌生的宫殿,以及陌生的场景。
第29章
总管公公知道他的习惯,每日批完奏折后总会空出些时间到处走走,也不会派人跟着。
他随意地徜徉着,仿佛在那一刻才是真正的自己。
可是这一回他迷了路,方向不明。
而周围无人跟着,只好碰碰运气,看看先是遇见了谁,同谁有缘。
冒出这个想法时自己都觉得不可置信。
他竟无聊到这种地步了。
天还没完全黑,琥珀色的晚霞刺破苍穹,斑驳陆离。
斜晖柳树,万籁俱寂。
他边看风景边走着,只消一刻钟,他便听到了一阵喧哗的嘈杂声。
他往那个方向缓缓走去,顺便理了理头冠和衣襟。
一群宫女们正围在一起,互相讨论着什么。
为了视野,他踏着树身一跃而上,静静地坐在树干上朝那处方向看着。
宽大的明黄衣摆半垂在枝头,树叶扑漱漱的声音在耳边回荡着。
他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小时候,那时他也是这样在一旁悄悄观战的。
每个人都道当皇帝有如此那般地好。
谁知道他偶尔想招个戏班子看场戏都得被万人唾骂一议论,站在道德最高点说他不是个好皇帝。
想到这儿,难免心塞。
如今好不容易有场“赛事”
如火如荼地进行着,他自然不舍离去。
只见一个年龄小一点的少女提着衣裙跑了出来,圆嘟嘟的手上还拿着个五彩斑斓艳俗至极的羽毛毽子。
纪衡注视着底下宫女们的布局,围了一圈,顺时间方向进行的,谁拿到了毽子,就站在中间开始计数。
他简略地瞧了瞧树底下每个宫女的神情,笑得灿烂,还不时有人在旁边数着数,声音激昂充满活力。
看着她们心花怒放,堪比漫天彩霞般的笑意,他有点知道为什么自己的父皇还没驾崩就把皇位着急地传给了他。
他的父皇定是早就厌烦了每天云霄殿,书房,寝房三点一线的生活,因而把那些重担全都推给了纪衡。
他只叹,等自己老了,也要这么做,能潇洒几年便是几年。
“151,152,153”
众女子的嗓音清脆又明亮,像是夏日炎炎的薄荷冷饮。
光影奇艺,影影绰绰地勾勒着中间那女子的身形,看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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