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覃竹心里却有些奇怪,早年间方氏对她的确不错,可那是看着袁家老太爷的面子,老太爷去世之后,方氏再没专门见过她,逢年过节请安时,也是不咸不淡的。

今日怎么专门派人来请她过府。

“绿枝,袁家伯母可有什么事请?”

她谨慎问道。

“没,没什么事,就是说好久没见您了,心里有些惦念。”

绿枝有些闪烁其词。

覃竹淡淡一笑,“原来如此,可不巧,我店里的伙计今日回乡去了,我一时走不开,改日我再去给伯母请安。”

绿枝有些情急,“其实是我们太夫人病了,二小姐这几日哭了好几场,心里害怕,一时也想不出跟谁说一说,才想请您过府一叙。”

“伯母病了?什么时候的事?”

覃竹蹙眉。

“就是三爷的事,太夫人伤心过度。

唉,送走三爷,回来路上就吐了血。

二小姐愁的不得了。”

覃竹心里疑惑更深,袁初夏跟她可不是能抵足相谈的人,虽然都是些昔日闺中女子的小矛盾,可初夏心气高傲,轻易不肯对人示弱。

若是往日,知道方氏生病,于情于理,她自会登门探望,可如今她心里有个疙瘩——袁家对于自己父亲的死,要承担多大的责任?那个谜团未解,她不得不谨慎行事。

她脸上一肃,目光锐利地盯着她。

“绿枝,你自己想想,今日说话是不是颠三倒四的。

我问你,到底是谁让你来找我的?你来我这里文清大哥可知道?你怎么没坐袁家马车来?要不我同你去见见你家大爷,问清楚些?”

绿枝听说要见大爷,顿时变了脸色。

她心里叫苦,覃姑娘可不是好糊弄的。

如今东府早没了往日的地位,就是太夫人和二小姐也被拘管起来。

覃姑娘跟西府那两位主子的感情要比自己的主子深厚得多。

万一闹到大爷面前,她可就活不成了。

她一咬牙,扑通跪在地上,说了实话。

“姑娘,求您心疼我,跟我去一趟,若是您不去,我就没活路了。

这事千万别让大爷知道。”

她目光闪烁,透着张皇失措,“有人给我们太夫人下药,太夫人怀疑是……太夫人这才说要见您,有件特别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您。

豪门大宅之中多有辛秘丑闻,覃竹也不是不知道,可万没想到绿枝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特别重要的事……”

她甚至不用多想,就明白了方氏的处境和意图。

袁家有人给她下药,而她心生畏惧,决定把一件什么事告诉自己。

会不会就是自己想的那件事?

覃竹片刻做了决定。

在澶州,对袁家的调查,周珩已经走进窄巷,左突右冲不得通途。

若是方氏是知情人,那么此刻她受到生命的威胁,就有可能吧一切说出来。

她伸手拉起绿枝,“好,我跟你去。

但你稍等,我交代几句。”

“谢谢姑娘。”

绿枝感激不尽,爬了起来。

覃竹回身拉着李渔进了内间。

李渔虽然不知内情,可也很谨慎。

“阿竹姐,你别去。

袁家不知是什么情形,刚才那绿枝说得,什么她家太夫人被下药,这些事你不好参合进去。”

覃竹点头,“你说的是,我原本不该参合进去,但是我去却是为了另一件事。

我想听听袁家太夫人对我说什么。”

“那,我陪你去。”

“不,你跟着我,恐怕她说话就会有顾忌,听我说。”

覃竹压低声音,“待我走后,你立刻去衙门后院找周大人,把绿枝的话一五一十告诉他,他就会明白了。”

“然后呢?”

李渔不放心。

“我看不如让周大人去袁家接应你。”

“覃竹沉吟,也许是我多想了,太夫人要说的并不是我想知道的那件事。

袁家是豪门望族,你让周珩不要担心,不可擅闯,若是无事我很快就会回来。

若是有事……”

她略沉吟片刻,“也让他有所准备。”

“可是……”

李渔犹自不放心,覃竹对他安慰地笑了笑。

“记住我说的话。”

李渔眼看着覃竹和绿枝出了店门,一直跟到门口,目送二人远去,待等她们消失在视线中,他一跺脚,回身关了店门,撒腿如飞,直奔澶州衙门。

刚拐过覃记的墙角,还没走出巷子,他愣住了。

一个穿黑色劲装的青年拦住去路,目光森冷的盯着他。

小李掌柜咽了口吐沫,谨慎地后退几步。

“大哥,我有急事,让我过去。”

黑衣人不语,却慢慢逼近,李渔的眼睛乱转,心中暗道不好。

他一转头就跑,哪知迎面又是一个黑衣人拦住去路,李渔见势不妙,扯开嗓子惨叫一声,“救——”

他的声音嘎然而止,面前的黑衣人秃鹫般欺近他近前,伸手就捏住了他的脖子,略一用力将他举了起来。

李渔双手用力掰着脖子上的铁爪,两腿乱蹬,却怎么也挣脱不开,渐渐,他没了声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