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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家想放弃文波?我不答应。”

方氏的脸扭曲着。

“袁文清,我知道你要守住袁家,可我不在乎什么袁家,我只要我的孩子平安无事。”

初夏惊恐,她明显感觉到母亲的变化,母亲与哥哥相对而立,有了种剑拔弩张的气氛。

“娘!

您……”

方氏不看初夏,死死盯着袁文清,一字一顿。

“只要文波平安无事,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什么都可以不管。

我不会再对你指手画脚,我不会再踏入你这西府一步。

你想娶阿竹就娶她好了,什么门第、什么老太爷遗训,我都不在管了。

可如果我的文波跟蒋禄一样……”

方氏没有说下去,初夏感觉害怕,母亲似乎在用什么事威胁大哥。

袁文清的目光瞬间变成刀锋,“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管?”

他的声音很轻,意思却极重。

“初夏也不要了?”

只一句话,方氏勉强铸起的铠甲就碎了满地,她剧烈的颤抖起来,“袁文清!

你!

你!”

她一巴掌打在袁文清脸上。

“娘!”

初夏吓得大叫一声。

袁文清略偏了偏头,脸上清晰地印出个掌痕。

他看了方氏半晌,平静道:“母亲伤心过度,神志不清了。

初夏,扶她回去。”

说完,转身走了。

第71章好时光

一大早,一队形色各异的人马,从澶州出发,直奔长安镇。

走在队首带路的是骑着高头大马的吴有钱和姜九哥。

走在中间的几辆马车,装着佟娘和铃铛的棺柩。

后面跟着素衣的周珩、宋林以及渔帮众人。

最后跟着的,是澶州知府魏锟和衙门中的官差。

魏锟来澶州已经小半年了,也不知是偷懒,还是不想在蒋天南的势力下惹人注目,还从未去过东南海塘。

如今蒋天南被拘禁,他听说周珩要带着渔帮一行和佟娘的棺柩去东南,魏大人立刻决定要陪着周珩走一趟。

周珩没什么表示,这位澶州知府打蛇上棍的本事不错,但只要他能把差事放在心上,周珩也不介意让他借借势。

依旧是那条黄土路,依旧是那个他们遇刺的小客栈,只是没了燥热,也没了当初的忐忑。

虽然队伍中带着棺柩,可江湖汉子的底色便是生死有命。

逝者已矣,虽可追忆。

一番挣扎,他们终于有了银子、有了石料、扳倒了赃官,营救了帮主,大家的心中轻松不少。

小客栈换了新主人,依旧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他们的队伍人数太多,光马车就有好几辆,还带着棺柩,实在并不方便留宿小客栈,周珩决定在此用晚饭,然后连夜赶赴长安镇。

晚饭时,老贾拿了张卷饼,蹲在院子里发呆,吴有钱和姜九哥指着当日与刺客搏杀的院子,对着随行的内卫和衙门里的官差们夸夸其谈着。

芦花扶着吊了一条胳膊的李渔在院子里站了一阵,诉说自己那时中了迷烟,在一地尸体中等天光放亮的忐忑。

梁颂华则嘀嘀咕咕跟覃何衣商量着,回到长安镇要为他打点一应物品送到海塘上去——他被判了在海塘服三年苦役。

苦不苦先不说,服役之时是不许回家的。

也不过是三个月的时光,覃竹倒是生出一点恍若隔世的感觉。

她跟周珩说,“这里死了那么多人,我还以为会荒废了。

不想才过了没多久,又是人来人往的热闹。”

“是啊,新年降至了。”

周珩也感慨,“不过这样才好,你们这番舍命相搏,所求的不就是这岁月静好的景象么。”

魏锟一脸赞赏,接着周珩的话,“大人,您看往来行脚的商旅路人,都穿的很整齐,随身携带的年货也还丰盛。

如今渔帮好汉有了修海塘的法子,朝廷也给了款项,大人您此番前来又整治了澶州官场的祸患,下官有信心,明年一定把澶州所辖各镇治理得更好。”

魏锟虽然时常做些自夸之事,可这番话说的倒是很真诚,覃竹笑着对他道:“魏大人您说的话我们可都听到了,也会记得的。”

吴有钱耳尖,听了魏锟的话,笑嘻嘻的凑过来,“魏大人,拿嘴说是不好使的,说不死人、说不活命,也说不退海潮。”

魏锟正色,“就是要说给诸位和周大人听,也要清诸位和周大人记在心上,且看我魏某人以后的所作所为,是不是随口自夸。”

周珩笑了。

敢在他面前说这番话,起码证明蒋天南一去,魏锟心里有了励精图治的底气和信心。

“魏大人,我会助你在澶州站稳脚跟,你为官一方,造福百姓,届时我也会向朝廷给你请功。”

魏锟喜上眉梢,没完没了的跟周珩说起了客气话。

吃过晚饭,重整队伍,向长安镇出发。

一路无话,到了长安镇时,已是午夜时分。

周珩决定,内卫和衙门的人去长安镇县衙暂行休整;特准了覃何衣带着渔帮众人和佟娘的棺柩回渔帮总堂。

两拨人马约定第二日正午在镇子口汇集,直奔海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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