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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珩粲然一笑,翻身上马,故意不回头看那懵懵懂懂的女子,只背对着她:“覃竹,保重!”

言罢,策马而去。

覃竹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这位周大人行事可真是干脆,她挥手作别时,他连头都不曾回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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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珩走后,覃竹心中忐忑难安,几乎整日在海塘边的毛竹棚中等着。

即盼望周珩尽快践行诺言,为海塘修缮增派人手,调用物资,可又怕这一天来时,哥哥就会信守承诺,主动投案。

那时等着覃何衣的不知是铡刀还是大刑。

就这样焦灼的等着,澶州城一点信息都没有。

连吴有钱、姜九哥都没回来。

到了第三日,陈堂主已经开始问候起周珩的祖宗八代了。

初时覃何衣倒还笃定,到了第五日,大家正围着吃晌午饭,老贾从澶州赶回来送消息。

顺王自打受伤之后闭门不出,这几日伤势大好,深恐在澶州再遇危险,已经开始着手准备,要回京城了。

陈堂主眉头一皱:“那姓周的呢,他也要回京城了?”

老贾闷声闷气的嗯了一声。

“他是来找银子的,银子找回来自然就走了。

姓周的这几日风光无限,蒋天南和魏锟因他一出马就找回了银子,把他吹到天上去了。”

陈堂主气的破口大骂:“奶奶的,上当了,帮主,这是个白眼狼。”

正乱着,潘季良一头大汗的跑进来,“覃帮主,覃帮主,可糟了,澶州衙门来人了,说查实您盗取官银,奉命来抓您归案。

这,这可如何是好,要不您快躲躲吧。”

毛竹棚中先是一静,继而轰地一声炸开了。

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一对人马已经进了官兵把手的关隘,直奔这边而来。

看人数足有二三十号,为首的是个武将,他身旁的似是长安镇的王捕头。

陈堂主呵呵冷笑,“鸟尽弓藏,姓周的好本事。”

他对外喝道:“来人,把塘上干活的兄弟都给我叫回来。”

扎穿了脚的小六这几日被安排到灶上劈柴,听了这话,撒腿就往海塘上跑。

覃喝衣见状,忙高声喝止,“慢着,不许去塘上叫人。”

他从容起身对潘季良道:“潘大人,多谢你来送信,这件事你还是离远些,刚才你说的话我们都没听到。”

潘季良只得闪退在一旁。

闭了闭眼,他长叹一声,“唉!

这可真是……”

话并未说出口,可心却凉了。

作者有话说:

说个题外话,作者特别痛苦给人物起名。

前段时间追韩剧《机智的医生生活》受了些启发,于是有了颂华……嘿嘿

第36章赌一把

眼见带兵的将官和王捕头快步走来。

将官撇着嘴,打量着毛竹堋中的每个人,最后,目光落在覃何衣身上,“你就是渔帮覃何衣?”

“不错,这位大人有什么指教?”

覃何衣心平气和的问,脸上还带着三分笑。

“你偷盗官银事发了。

现在就跟我走吧。”

陈堂主森然道:“什么官银,老子们不知道。”

将官冷笑,“怎么,敢做不敢当?银子是京城来的周大人亲自从你渔帮分舵起出来的。

你说不知道便能搪塞过去,王捕头,把人给我锁了。”

陈堂主冷着脸,上前一步挡在前面:“你当我们渔帮的人是软脚虾么?就凭你们这几号人,敢说带走我们帮主。”

小六刚刚被覃何衣喝住,现在官兵就在门前,反倒是冲不出去了,他回手操起劈柴的斧子,在手中扬了扬,高声骂道:“他奶奶的,哪个敢动我们帮主,来试试你六爷手里的斧子。”

那将官身后的官兵见他抄家伙了,呼啦一下将这竹棚围了起来,都抽出腰刀,虎视眈眈的瞧着。

这一来动静便大了,近处干活的渔帮弟子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围看了过来。

“覃何衣,你想造反么?”

将官抽刀在手,也有些紧张,海塘上渔帮子弟至少五六百人,若真是冲突起来,他们这二三十号还真有来无回。

他本来是澶州都督府的武将,因来捉拿覃何衣,渔帮人多势众,又不乏高手,故而知府魏锟怕衙门中那几个衙役不顶事,特地来求告蒋都督支派人手。

蒋都督也吩咐了,“别管什么渔帮虾帮,敢有人犯拧拘捕,打死勿论。

银子已经是京城来的周大人找回来的,若是锁拿个犯人你都办不好,便是丢了我澶州都督府的脸。”

将官心里有点后悔,怎么没装个病,把这差事躲过去。

王捕头是长安镇的,跟覃何衣和陈堂主熟得不能再熟。

他忙拦在双方之间,“有话好说,都别冲动。”

陈堂主哼了一声:“赶在我们堂口亮刀子,还说什么有话好说,老王,你若是不想溅一身血,就躲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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