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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眼通红,按紧腰刀,神情愤怒又无措,看着叶娇,问:“王妃,你……”

看这样子,显然已经得到消息了。

宫中有李策的人手,他们虽然隐在暗处,无法帮忙,但却把消息传给林镜。

可林镜身份低微,无法进宫。

这个夜晚,林镜就只能守在御街,煎熬地等待消息。

叶娇道:“我没事。”

她翻身下马,手握缰绳走了几步,忽然道:“林镜,你走吧。”

林镜的脚步猛然停顿,再抬头时,已经被叶娇落下好几步。

他慌忙跟上,低头问:“王妃,您让我走去哪里?”

叶娇同样低头,重重叹了一口气。

她不忍去看林镜,却还是把心里的话说了。

“那时我让你跟着我办事,是知道你有能耐,会是个好帮手。

也是觉得自己有能耐,能给你带来好前程。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你跟着我,说不定是死路一条。”

从叶娇开始说话,林镜便紧咬嘴唇。

听到这一句,下唇几乎被他咬破,他闷声道:“武候长你知道,我从不怕死。”

叶娇早已不是武候长,可在林镜心里,那是他认识她时,她的第一个身份。

如今情急之下说错,他忙又改口道:“王妃,我以前是个窃贼,后来听你的话,洗心革面好好做人。

跟着你走的路,就是好路。

别的地方,我哪儿都不去。”

他执拗地跟着叶娇,寸步不离。

但是叶娇走到楚王府门前时,转身挡住了他。

“昨夜之后,我已经不相信就藩能有什么好日子。

如果你还念我们的情分,就把楚王给你的消息网原封不动交出来,然后继续回兵部做事。

姜大人不会为难你,你的禄米会只增不减。”

林镜不说话,英俊笔挺的少年跪下去,就跪在楚王府门口。

叶娇强忍泪水,一字一句道:“如果我死了,别烧纸钱,给我带一屉光禄坊的包子就好。”

“王妃……”

林镜低头喃喃,泪流满面。

叶娇决绝地转身,并且让门房关紧府门。

“若有人问起,”

她对门房道,“你就说他没办好事,我不要他了。”

……

第277章调戏林镜

林镜抬袖抹一把泪,便不再哭。

他只是直挺挺跪着,在夏日的烈焰下,跪得汗水湿透衣襟。

烈日把衣服烤干,府门的阴影擦着他掠过,又渐渐拉长。

别人不敢忤逆王妃,只有水雯出来好几次。

给他送水,他不喝,给他吃的,他不接。

水雯无奈,去求叶娇。

叶娇正在写信,斟酌字句,唯恐昨日发生的事吓到李策。

就算不是从她这里,也会有别人把宫中的事禀告给李策。

昨夜李璋处死太多人,即便李策在宫中有人传达消息,也不能知晓事件全貌。

语焉不详地说给他,难免会让他担忧。

而不久前,叶娇从那位帮助溺水男童易容的术士口中,得知李策余毒未清,最忌忧惧愤怒。

这件事叶娇问过李策。

他当时云淡风轻地笑笑,握住叶娇的手,说是因为在墓中被盗墓贼伤过。

的确还有些余毒,但已无碍。

无碍什么?

叶娇才不信他的鬼话。

信写到一半,水雯抹着泪说,林镜快晒熟了,不管他做错了什么,能不能允准他进来。

有个码头扛大包的苦力,昨日就晒死了。

叶娇不为所动,认真写完了信,差人送出去,看了一眼日光。

“他还不走?”

“不走。”

水雯有些着急。

“找几个人把他抬走,”

叶娇冷声道,“直接抬回家,顺便把他家里那些丫头护卫,都要回来。”

林镜家中只有身体不好的母亲。

之前叶娇送了丫头护卫给他,悉心照料,让他安心做事。

如今全部要回来,真是要恩断义绝了。

水雯不敢再劝,带着人出去,到底还想给林镜留些情面,蹲在地上劝他。

“小哥,你若再不走,王妃就要人把你抬走了。”

林镜置若罔闻,府中立刻出来好几个人,抓着他的手臂脚踝,把他整个人拉起来,丢入马车。

早就有不少百姓围着看热闹,此时终于一哄而散,猜想着林镜的身份,各做各的事去。

林镜没有挣扎,他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马车车顶,神情倔强又呆滞。

马车七拐八拐,在林宅前停下。

跟随叶娇做事后,林镜翻修了宅院。

但是宅门依旧很小,马车驶不进去。

林镜躺着,身体僵硬死了一般。

楚王府的护卫毫不客气,再次把他拉下来,拖拽着进屋,不理会林母的询问,丢在床上,扬长而去。

离开前,他们带走了叶娇安排来的护卫丫头。

林母追出去,询问是不是自己儿子做错了事。

如果是儿子的错,她愿意去给王妃磕头认错。

一个护卫简单道:“林小大人以后专心为兵部做事就好。

他吃朝廷的俸禄,不能留在楚王府。”

“被赶走了啊?”

六皇子李璨轻轻吹干信笺,慢条斯理道。

前来汇报的随从目露嘲讽:“忠心耿耿跟着人家,只不过昨日稍稍办错一件事,就被赶出来了。”

办错了事,自然是指负责侦察消息,却没能预先探听到皇后的计谋。

但是打听宫中的消息,何其艰难?李璨自己,也只是知道了杜潇然同御厨说话,御厨割伤手指。

别的事,一无所知。

看来李策安插在宫中的人手和他一样,还不够多。

叶娇过于苛刻了。

李璨点点头,用火漆印章封好信笺,悠悠道:“真是个小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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