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才是让韩韵恼怒的关键。

她这人一路顺风顺水惯了,也万万想不到还有哪个律师敢调查她的财产。

简而言之就是,离婚可以,但是要他也身败名裂。

许晏清觉得韩韵真是不可理喻,但也明白她最大的心结。

因为自己从未驯服,从未将她捧在手心,宠若公主。

所以她不甘心。

她这么骄傲的人,哪儿容得自尊心这样受挫?

因此,就要想尽办法折腾他。

不是不想离婚,只是不甘心就这样离婚,还是由他提的离婚。

一段错误的婚姻,就是将人这一生,都无望地消耗殆尽。

收了手机,许晏清靠坐在沙发上,感觉太阳穴有些跳痛。

也许喝酒之后的后遗症。

或者,是她走后留下的后遗症。

因为曾经向韩韵家里妥协,选择遵从了父母的意愿,如行尸走肉一般生活。

所以,分手之后,人间最后一丝温情,都再也享受不到了。

每当这种时候,他就会想吃一碗加了猪油的阳春面。

他望着厨房黑暗的一片,却依稀灯光敞亮。

还记得第一次吃她煮的阳春面,也是在一次酒后。

那天陪着当时的区长姜维翊去谈项目,对方老总是个内蒙人,酒量奇佳。

他到家之后大吐特吐,第二天早上腹中空空,躺在床上起不来。

夏瑾娴一早就起了,正在厨房为他下面。

他头重脚轻地起床的时候,被香气熏得心都化了。

第29章酒量不好

那天夏瑾娴穿着围裙,把头发扎成一个团子,侧脸在厨房透出的亮光下十分柔和,让他心动不已。

他问,“什么这么香?”

她温柔地笑着说,“我自己熬了一点猪油,给你下面吃,怎么样,吃得下吗?”

他将她搂着,捏了捏她的鼻子道,“吃得下,怎么会吃不下?看来以后我有口福了。”

夏瑾娴听了咯咯直笑,欢喜地去给他煎荷包蛋。

吃了面,他自觉洗碗。

她担忧他宿醉未醒,想为他分担,可他却拦着道,“以后你做饭,我洗碗。”

夏瑾娴随口问他,“为什么?”

他说,“因为这个家,是我们两个人的呀。”

两个人的家。

此生无缘了。

厨房的灯早已熄灭多年。

许晏清鼻头发酸。

但,相思无益。

夏瑾娴坐在自己的格子间里,鲁名威出来看到她在发呆,问她,“怎么回事儿?想心事呢?”

夏瑾娴笑了笑,摇头道,“有点头晕。”

鲁主席道,“你呀,就是吃得太少。”

夏瑾娴笑了笑,没说什么。

这几天凌潭清出差去了,不放心保姆,他父母年纪又大了,所以让小不点住在了她这里。

谭霞跟小不点投缘,小不点跟小尾巴似的跟着谭霞,但到了晚上,就开始作天作地。

夏瑾娴之前研究过儿童心理学,其实也是因为裘阳那个小叛逆,特地去学了一下,懂得这是小时候的依恋未能充分满足的原因。

她同谭霞说了,谭霞是个脾气温柔的女孩,于是也就由着小不点折腾。

总也是要过了12点才肯睡下,让一屋子三个女人都疲惫不堪。

谭青道,“我看还是单身的好,结婚生孩子烦也烦死了。”

夏瑾娴一边洗脸刷牙一边道,“那你也得先对男人断了念想才行,要戒男色。”

谭青道,“我早就对男人不抱希望了,十个男人九个渣,还有一个特别渣。”

夏瑾娴听着直笑。

但也因此,上班时候,就有些精力不济。

她忽然发现自己的确老了,以前偶尔熬个夜,加班晚一些都没事,可是随着年龄上去了,到了30岁的坎上,才发现身体机能的衰退,不知不觉已经发生了。

周四这天,政协有个活动。

外面一直传政协是个养老的部门,可是真正在政协工作,才知道琐事极多。

要联络这些委员,参政议政,就不时得翻些花样出来。

这天下午有一场演出,刘心凌出去短期培训一周,她于是帮着顶班,陪同张蓓副主席去参加妇联界别的这次演出活动。

好在鲁名威下午无事,她中午小憩了一会儿,下午开着张蓓的车,去了艺术中心。

这场话剧主要讲女性意识的觉醒,导演是政协的委员,因此和妇联界别一起搞了这么一场公益演出。

由于比较专业,布景效果也不错,故事也很主旋律,张蓓主席干脆从头看到了尾,夏静娴自然也就陪着了。

故事的最后,女主角选择追求独立和自由,拒绝了父母包办婚姻。

怀揣着对初恋男友难以割舍的爱,投身革命事业,终身未嫁。

演出最尾的时候,女主角从云英少女,变为轮椅上的耄耋老人。

观众中有人落泪,传出了阵阵抽泣声。

夏瑾娴很是感慨,看着那个轮椅上的演员,心潮难平。

终生不嫁、独身终老。

想到这里,却不由得惶恐。

害怕时间流逝太快,而那人,在心里,褪色得太慢。

女主角究竟是过度坚强,还是过度深情?

反正,那不是她欣赏的女性。

很多女权主义者,完全走入了误区。

好像女权主义就应该是女人跟男人一样似的。

生理和心理上的不同,本来就决定了男女之间的差异。

女权主义实则应该建立在对女性这种特质的认可上,而不是否定上。

不能够承认女性天生的特质,反而一心追求女人跟男人一模一样,那根本就是把女权主义逼入了死胡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