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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女送李太医出去,皇后勉强勾起的唇角瞬间绷直,脸上眼里一片寒霜,与她平日慈悲温和模样迥然相异。

“来人,去查。”

影子蓦然出现,眨眼又消失不见。

皇后坐在床榻上,怔然看向床斜对面墙上挂着的仕女图,半晌,喃喃道,“央儿,你的儿子和你一样毒啊。”

谢惓回到宅子,谢翊已经在等他。

“四皇子是怎么回事?”

其他人搅和进去谢惓并不意外,但四皇子燕鸣青和这事半点关系都没有,为何送的玉佛是毒素诱因。

“我做的。”

谢翊坦然。

“为了让他不要牵扯进其他事,你就将他拉进这件事,若是七皇子和大皇子之间达成协议,到时事情就不是你能控制得了的。”

谢惓冷厉道。

四皇子燕鸣青是他们选好的人,是谢惓和谢翊的达成协议的条件之一。

“放心,就算他进了大理寺狱牢,我也能将他捞出来。”

谢翊悠然道。

谢惓头疼揉了揉眉心,“那盆花被谢致远带走了?”

牡丹花颜色艳丽,在上面做点手脚太容易了,这也是谢致远让谢惓做的事。

谢致远会不会帮他爹娘伸冤,谢惓不知道,但是他得有个突破口走到谢致远和冶王执棋的棋盘上,才有逆风翻盘的机会。

“他好不容易找到拿捏你的把柄,怎么可能放过。”

谢翊眉毛一扬,好笑道。

谢惓不言,拧眉思索,“七皇子和大皇子狗咬狗。

五皇子直接在这件事上隐身,谢翊,我觉得他就是皇上要护着的人。”

“五皇子母妃是舞姬,在世时位及妃位,过世原因不知。

五皇子自小一个人长大,没有出宫前,低调得毫无存在感,开府后,在朝中大放异彩,引得皇上称赞连连,颇得皇上重视。”

但皇上对每一位皇子都很重视,至少表面上看是这样的。

谢惓嗯了声,抬眸谢翊,问他,“你还有事没?”

不怎么婉转的赶人方式。

谢翊:“……”

谢翊从胸口摸出块闪着银光的铜牌递给他,“形势越来越乱,这是调兵令,若是我出事,你拿着调令去明月楼找管事。”

“这么信任我?”

第80章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谢翊耸肩,“而且,我们利益相连,目的一致,若连你都不信,那还能信谁?”

谢翊离开,谢惓摩挲着铜牌上凹凸不平的花纹,不安丝丝缕缕从心底冒出。

七皇子连夜审问抓来的太医,从他口中知道了十几年前宫闱辛密。

“皇后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不知道她知道这事会作何感想,”

七皇子擦着手走出私牢,脸色带着诡异的笑容。

七皇子才走出私牢,皇后那边就收到消息,猜测得到证实,皇后恍惚一瞬,竟然不觉得意外。

“将消息传给大皇子。”

皇后抬手,影子瞬间消失。

凤阙宫寝殿素净空旷,皇后靠在软榻上,水红浅金轻纱遮住外面视线,她眼里的薄凉才如水般流出。

“央儿,你给我送的大礼,我收到了,相信不久的将来你们母子就能团聚了,届时不必太感谢我。”

皇后垂在锦被上的手缓缓收紧,将精美的锦被抓出一道道褶皱。

谢惓这日休沐,随意买了点礼品,上五皇子府拜访他。

“谢大人喝什么,茶、酒、乌梅浆?”

五皇子穿着简单的交领宽袖衣衫,革带也不系,飘飘荡荡的,有种道家仙风道骨的模样,和平日整齐秩序样子完全不同。

谢惓被管事领进来时,还以为走错府了。

谢惓要了茶,两人在正厅随意聊着,五皇子不喜喝茶,端着一碗放了碎冰块的乌梅浆,打量谢惓,笑道,

“之前约了几次,谢大人都没时间登门,如今这个时期,倒是有时间了。”

“之前是真的忙,若不是公务缠身,早就来叨扰殿下了。”

谢惓温和道。

谢惓也不知道五皇子为什么三番五次邀请他上门,

但是他确实有些想法得找五皇子验证一下。

“唔,也是,谢大人和我不一样。”

五皇子像是喝醉了似的,上半身歪歪斜斜随意支棱在太师椅上,眼神迷茫。

“殿下龙章凤姿,才华横溢,又得陛下看重,何至于发出如此感慨。”

谢惓揭起茶盖轻撇浮沫,茶水清香醇厚、香味缭绕,谢惓轻嗅,是有名的龙吟茶,每年仅产几两,专供皇上享用,据传最得皇上喜爱的四皇子燕鸣青那里都没有。

谢惓不动声色抿了口,心中怀疑越发强烈。

五殿下瞥了眼谢惓,没说话,三两口将碗里冰镇乌梅浆喝完,拍了拍手,朝谢惓一扬下巴,

“骑马去不去。”

京郊有一片马场,地势高远,天高地阔,绵延无绝,黑棕色的马匹驰骋于看不到边界线的草地上,奔腾自由,骑在马背上颠簸的人英姿飒爽,谨慎与颓唐在他身上荡然无存。

谢惓骑在灰白色的马背上,慢悠悠在草地上晃荡,马匹偶尔低下头啃一口草料,好不悠闲。

“那不是谢惓吗?今日他休沐,倒是找了个好地方消遣时日。”

程慈、桑非、宋昱几日相约今日出来骑马,一路从京郊跑到马场,这才停歇下来,马匹嘶鸣,前摇晃,几人远眺,看见熟悉的人影,桑非眉眼一挑,意味深长道。

程慈拉着缰绳,头发高高束起,一袭暗红马装,衬得他眉眼更加精致昳丽,其他人还没有看见谢惓的时候,他老远就瞧见了,

只不过,他没什么想法,他最近都住在谢惓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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