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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动作彻底激怒了对方,还未等他说出下一句话,那人就愤怒地扑了上来。

芥川只觉眼前一道身影闪过,随后便是对方那堪称穷凶极恶的眼神朝自己直直射来。

就在一瞬间,两人的距离便只有咫尺之遥。

对方紧紧箍住了他的脖子且咆哮不止,或许是过于愤怒和激动,忘记了一切逻辑和思考能力,以至于在吼叫之中时不时口齿不清楚,从喉咙中发出来了类似于蛇信子在摇颤伸屈之间形成的嘶嘶声。

“卑鄙无耻的小人!

我们是伟大的革命家,是前途无量的知识分子,将来日本异能界的革新都得靠我们!

可是你却想趁大家不备之时谋害我们这些英雄!

你不能做到为革命去死,不肯为我们前进的道路做出贡献,甚至还想致我们这些核心人物于死地!

你不是英雄,不是党的成员,更不是人!

你是法|西|斯畜生,资本家养的男妓!

谁都可以睡你,谁都可以利用你,你害人无数,罪无可赦!

出于对你的同情,我们才寄希望于你,希望你可以为群众做出贡献以弥补罪孽,却没想到你根本不愿意牺牲自己!

我原本以为你是可以做到为党而付出生命的!

你这个卑鄙的畜生,万人骑的娼|妇!

你是个……”

“我是,然后呢?”

他找到了机会,使劲让对方的手被迫放松了一些,呼吸得以缓和。

或许是被他的回答惊讶到了,对方一时也没有想到赶紧加大力道掐他。

趁着对方震惊发愣的时机,他赶紧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他一边喘气一边大笑,紧紧握着手机,手机屏幕还显示着通话中几个大字。

“然后呢?”

他重复着这句话,笑声越来越放肆且诡异,令人不寒而栗,“就算全医院的人都被烧得津光,我也不会有任何事!

但是如果我有一点不测,你们所有人都得给我陪葬!

哈哈哈哈哈……知道为什么吗?”

话音刚落,他的表情立刻从猖狂变成了柔软,口气也变得堪称委屈哀伤,而这病弱温顺的语态与若有若无的抽泣声,就连不认识的人听了也会闻之生怜,更何况此刻位于电话另一头的人。

“福地大人,您都听到了,有人诋毁我,攻击我,甚至打算掐死我,让我死在这里,我好想您,想和您一起回家……”

见识到这一幕的人被吓得不轻。

火势已初显劣端,而芥川龙之介在电话挂断之后也开始面露苦色,他的呼吸道及肺部本来就受不得刺激,显然刚才的那番对话已经让他花费掉了所有逞强的能力,但是清醒的人只会越来越多,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要亲手杀了他,离他最近的一个也从震惊之中慢慢走出来了。

现在完全就是打赌,赌福地樱痴愿不愿意为了他而放弃名声,放弃理智,如果赌输了,那么在这里被杀死他也只有认命。

他已经闭上了眼睛。

对生的疲惫与对信仰的绝望让他下意识选择了放弃。

“你在撒谎,你说的一个字都不是真的!

你骗了所有人,你对军政府的人撒谎,又对我们这些反军政府的人撒谎,我们所有人都被你骗了!

你为了自己,什么都做得出来!”

有人一边使劲掐着他的脖子一边怒吼着。

这个人或许没有说错。

谎言是襁褓,欺骗是安眠曲,组合起来就是生命。

所有人都在欺骗他,所以他也无时无刻都在欺骗别人。

欺骗与谎言给了他生命。

他爱着。

声称以爱为运作原理的人世间,除了冬天的冷风外无人愿意来光顾的破落街道,经历的每分每秒以概念为寄生体的时光或者说青春,他全爱着。

我是个热爱生活天天向上的好公民,他这么想。

我全部都爱着,唯独不爱自己。

因为我不是世界,只是世界的一份子,并且我的世界不在这个世界。

我的世界在世界之外。

没有人爱我。

想到这里,他扬起了一抹堪称解脱的笑容,也不再挣扎了,做好了被人活活掐死的准备,同时也确实感觉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生命力正在流逝。

刺刀的声音忽然传来。

紧紧掐着他的手一下子就松开了,也带来了他的瞬间清醒。

他一边捂着被掐过的地方咳嗽着,一边坐了起来,眼睁睁看着那个刚才还在掐自己的人向侧面倒去。

已经死亡了。

是一击毙命。

福地樱痴抽出了尸体身上的刀,只是停顿了一秒,便转身对室内其他人挥刀相向,将背影留给了芥川龙之介。

福地樱痴泄愤一般将所有人乱刀砍死,甚至会毫不犹豫地砍下其四肢,被砍下的部位经过火烧没一会儿就丢失了原本的肉色,逐渐成为触目惊心的恶心,但这样并不足以熄灭凶手此刻的怒火,那果断地抬起又落下的持刀的手臂从未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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