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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香兰被他宽厚的手掌握着,抽了抽手,没抽开,她瞪了赵城寺一眼:“赶紧松手啊,注意影响,万一让别人看见呢。”

虽然屋门一直敞开着,但是被人看到两人拉着手,多少有点解释不清了。

赵城寺不松手反而拽得更紧:“你先说清楚,从现在开始我是不是就是你对象了?”

他固执的想要得到李香兰肯定的答复。

李香兰有些羞恼地瞪了他一眼,哼了一声:“你要是再不放手,我可就反悔了。”

那就是同意了,赵城寺勾起唇角笑得欢畅,意气风发道:“谢谢你香兰,我一定会好好努力,让你不后悔今天的选择!”

说完后,他便松开了李香兰的手,规矩地站在那里欢快地笑着。

李香兰看他笑得跟个憨子一样,心情似乎也被他感染,变得雀跃起来。

这一夜注定是无法入眠的一夜,两个刚刚表露心迹的年轻人不约而同的失眠了。

赵城寺躺在床上,不由陷入深深的回忆中..

三年前,他只是一个从乡下来城里讨生活的落魄青年。

他的母亲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村妇女,一个被丈夫抛弃的苦命女人。

而他也是那个狠心的男人抛下的产物。

他和母亲的日子过得清苦,而他的那个所谓的父亲却步步高升,仕途发达,从小地方爬升到首都做官。

这么多年,也许他早就忘记了自己在乡下还有个儿子。

因为他从来没有尽过一天父亲的责任,哪怕是生活费都没有寄过一分钱。

赵城寺却不敢忘记他的姓名——陈冲。

在无数个失眠的夜晚,这个名字像是魔咒一样缠绕在他心底,他发誓要让陈冲付出沉痛的代价。

后来,他的母亲因为积劳成疾病倒了,为了给母亲看病,本就不富裕的家里更是债台高筑。

钱花光了,母亲的病却日益加重,最后在冬天最冷的时候闭上了双眼,郁郁而终。

第260章回忆

赵城寺为了还债,背上行囊来首都讨生活。

手里的那点微薄的钱很快就花完了,工作却没有着落。

更加雪上加霜的是他生病了,因为舍不得花钱住宿,他一直睡在桥洞里。

睡桥洞的结果就是一向健壮如牛犊子似的他感冒了。

赵城寺烧得昏昏沉沉的,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一只冰凉的小手抚上他的额头,凉凉的,很舒服。

他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入目的便是一张白皙的面庞。

年轻姑娘的脸上布满担忧和同情,将几个热气腾腾的馒头塞在他怀里。

然后又从自己的书包里掏出一叠毛票,轻轻放到他身旁。

“你发烧了,赶紧拿着这钱去买退烧药吧。”

赵城寺靠着好心姑娘的救济熬过了那几天,之后他终于找到了工作。

后来他无数次在附近寻找过那姑娘,可是却一次也没有再遇见过她。

再后来他的工作渐渐稳定,而他那个凉薄寡情的父亲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那个帮助过他的姑娘也再次出现在他的生活里,赵城寺觉得自己是幸运的。

也许李香兰早已经忘了在三年前的冬日帮助过一个年轻人。

但对赵城寺来说却无异于雪中送炭,他一辈子都不会忘。

赵城寺在床上翻了个身,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李香兰身上的清香,他深深嗅了几下,闭上眼睛满足地睡着了。

同样难以入眠的人还有李香兰。

“赵城寺..”

李香兰红着脸,轻声呢喃出声,接着又有些羞涩,卷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一圈。

半晌又举起受伤的手看着,眼前仿佛浮现出男人专心给她包扎伤口的侧脸。

李香兰像是被烫到一样,赶紧把手塞在被窝里,强迫自己不要乱想..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楼道里的吵嚷声便越来越大。

原来是梅香的婆家得了消息,打上门来了。

梅香旧伤没好,又添了新伤,披头散发地坐在门口呜呜哭着。

因为她的人缘实在不好,所以左邻右舍只是冷漠地看着热闹,却没有一个人出手拦着。

梅香家里已经乱做一团,大门被踹坏,板凳椅子倒了一地,衣服满天飞。

梅香的婆婆跳着脚指着她的鼻子大骂,骂她不知廉耻,不守妇道。

一大家子气势汹汹地勒令她交出男人的抚恤金。

梅香男人死了的时候厂子里是赔偿了一笔钱的,不过已经被她花的差不多了,现在她到哪里去找钱。

梅香的婆婆骂得难听,梅香不敢还嘴,只好埋着头委屈巴巴地哭着。

都怪李香兰那个贱人,昨天她要是认下了偷人的事,她也不会走到今天这地步。

梅香的婆婆将梅香屋里翻了个底朝天也没翻到一毛钱,气不过的又将梅香狠狠骂了一通,然后撂下狠话后,一大帮子人便乌泱泱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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