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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居高临下的少年太子,冰冷的俯瞰他一点点被死亡吞没。

“因为你不该出现。”

“因为你该死。”

痛苦把他四肢百骸年碾碎,他在一个个日日夜夜里哀鸣。

“帝王无情!”

“斐忌——!”

杀了我,救救我!

云卿尘猛的睁开双眼,他唇瓣苍白颤栗,颤栗着浑身不能动弹,俨然还没分清现实梦境,陷在幻痛里不能自拔。

“怎的,想本座了?连做梦都离不得本座。”

突然的,斐忌邪气阴柔的嗓音传来。

云卿尘恍惚的望过去,就看见斐忌坐在床边,妖魅十足的盯着自己。

他双腿搭着,随意的撑着下巴,薄唇总说着怜惜的话。

“小可怜,做了什么噩梦,需要本座安慰安慰你吗?”

斐忌微微俯身,帮他拉了下被子,“本座如神降临,太激动了?”

“有没有人说你……有点聒噪。”

此时的斐忌不过十八岁,全然不似几年后那般阴森可怖,倒有些少年气在身上。

如今他回归而来,虽是二十四岁,灵魂啊却苍老无比。

“没有。”

斐忌应了声,“说,会死的。”

无论前世今生,斐忌面对他时,这双眼都是直白炽烈,从前他能应对,如今看见就会想起自己成为人彘的惨状。

他慌张的错开眼,“督公不若外边传言,不问我身份,就带我来了府上,不怕我是细作?”

“本座一只手就能掐死的细作?”

“……”

斐忌这蔑视一切的傲慢,云卿尘这些年都很难说过。

云卿尘不愧是那老和尚教出来的,这上上下下都是那股子悲天悯人的天真,招人厌。

要不是有用,斐忌真就掐死了。

如此想着,斐忌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扣住了云卿尘的脖子。

云卿尘双手赫然一紧,错愕的看着斐忌。

他想杀自己。

斐忌慢慢松开手。

真是修佛修傻了吧。

无趣。

当真无趣。

若不是要把他送进宫里给那些个小皇子当老师,有用,这棋子大可以换掉。

反正是牵丝木偶,是谁都无所谓,斐忌唇间的笑淡了。

“陛下派了人。

收拾。

入宫觐见。”

第3章你金主

云卿尘佝偻着背缓缓起身,透过窗户望着斐忌的背影。

他背脊挺拔,头也不回,在灿阳之下,灼灼发光。

他烫到了眼,瞳孔微潮,他此时才发觉,撇开斐忌弑杀之名,他本人更要夺目。

出了院子,初一咧嘴一笑,“爷,花瓶公子就爱盯着您,是不是拜倒在您的裤裆下了?”

“那岂不是更好。”

斐忌不以为然,“这么利用起来,更加得心应手。”

斐忌遗憾,“啧,要是女人就好了。”

“爷,他要是女人,您是不是就送进宫蛊惑君心了,毕竟陛下太好色了。”

斐忌回想起云卿尘的容貌和与他不相配的言行举止,顿时又失了趣味。

“除了漂亮,一无是处。

,”

能让斐忌夸声漂亮,那是真漂亮,初一是看习惯了自家主子,还能忍忍。

初二就不一样了,不过刚见面,他就看上了斐忌的猎物,这不是找死吗。

“把初二换了,看着烦。”

初一一点不意外,“是。”

初一亲自处理了初二。

初二不敢置信,他小心翼翼伺候斐忌一年了,就因为多说了一句话就被处死了。

他好不甘心!

“明明是你每天冲撞主子!

凭什么我说错一句话就要死!”

初一眨眨眼,炫耀的指着自己哈哈大笑,都露出了自己凶悍的小虎牙。

“我是不是忘记告诉你了,我是爷养大的呦~”

话音未落,初一出手,匕首割断了初二喉咙。

末了来了句,“我的武器也是主子送的,嫉妒吗?嫉妒也不给你。”

他慢腾腾的擦掉了身上的血,对一旁的人道:“找个机灵的初二,这都换十几个,麻烦死了。”

找个会哄斐忌的怎么就这么难?

想想又没人当杂役了,什么都得自己来,顿觉自己好苦逼。

初一从地牢出来,远远就看见云卿尘跟着人往后门去,那里备好了马车,正等他。

他走的很慢,四肢不协调一般,低垂着眉眼,仿佛被人打断了脊梁骨一样,这背就没直过。

初一听说云卿尘的事时,还以为是多么风光霁月之人,如今看像是被透支的枯槁老人。

“啧,果真是除了漂亮一无是处。”

走后门,更没有斐忌,压着他背上沉重的山此时都轻了,云卿尘深深松了一口气。

如今,命运改变,他必须要冷静下来,想想如何面对接下来的事。

至于斐忌,还有救,还能回头是岸。

若他肯悉心辅佐帝君,定然也是一方能臣。

他若想彻底阻止秦睿和其党羽陷害其他皇族,也需要他。

杨家的势力,绝不是他一人能敌,他需要更多的助力。

此生,他会牢记师父的嘱托,选出真正的君王,断绝红尘,皈依佛门,再不出世。

抵达皇宫之时,云卿尘眸色坚定,被折磨到绝望的心也渐渐复燃。

只不过,命运从来不是一个人能决定的。

……

太学院。

几个小皇子混在一处,正围着一个小少年,十一二岁的模样。

他容貌精致,瞳孔灿若星辰,一笑唇间露出小小的酒窝,安安静静听着他们吵闹,正是如今正得宠的三皇子秦睿。

秦睿的母妃是明妃杨倾,被誉为神都第一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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