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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军营查看时,苏鸿就回启祥宫待着。

朝廷纷争越来越猛烈,苏鸿待在宫中就算是不想听都听得一清二楚。

掌控半数官员的楚相,在近半年来被季无痕斩断了多数党羽。

季无痕帝王无情的阴戾气让朝臣们开始畏惧俯首称臣。

楚相知晓自己已无任何退路,在朝廷“火势”

还未蔓延到自身时。

主动辞官归回故土。

辞官奏折上报时,苏鸿正坐在内殿听季无痕和老皇帝商讨此事。

“放还是不放?”

老皇帝问季无痕。

“放,为何不放?”

季无痕批阅允许楚相辞官回乡,丝毫不拖泥带水。

“你决定好就行。”

老皇帝的身体越来越不行,夜里频繁咳嗽越来越严重,白日稍稍好些。

首席太监德元端来两碗冰糖雪梨汤,递在季无痕和老皇帝的面前。

季无痕瞧着自己那碗,示意德元端到后头去给苏鸿喝。

德元立马领会,放在内殿苏鸿的面前,然后静悄悄地又走了。

这一幕被老皇帝看的一清二楚,嘴角勾了勾。

“有人陪着,你倒是乐在其中。”

“楚相回乡,注意家眷家仆走向,要是有任何异样,就当土贼绞杀,皇上你觉得如何?”

季无痕不正面回答,而是把话题又牵回朝政之上。

老皇帝听着,拿起毛笔在宣纸上写上了一个“允”

字。

午膳时间。

老皇帝沉稳了大半辈子,难得谐趣地留季无痕和苏鸿一起用膳。

德元在一旁伺候,瞧着这修罗场,后背直发凉,这怎么伺候?

“多谢皇上赐膳。”

苏鸿该有的礼节还是有的,尽管知道自己是老皇帝挟持季无痕管理朝政的棋子。

只有自己在,季无痕就会老实待在皇宫,操持着一切事务。

“竖子,还是你身边的人懂礼数。”

老皇帝拿起筷子尝了尝面前的什锦虾仁。

季无痕哪里不知道老皇帝口中的嘲讽?左耳进右耳出罢了。

“苏鸿,味道不错,多吃一些。”

“是,皇上。”

苏鸿盛情难却,季无痕更是一个劲给自己夹菜。

瞧着碗里满满当当的饭菜,苏鸿一时间觉得自己夹在中间,很是为难。

“咳咳咳咳咳!

咳咳咳咳咳!”

连续沉闷无力的咳嗽,老皇帝很勉强的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捂着自己的胸口,苍老的脸咳嗽的发红,咳到最后几乎喘不过气来。

德元瞧见,立马去宣太医来!

突然!

老皇帝整个人瞪大了眼眸往后仰,季无痕冲过去抱住皇帝。

苏鸿看到这一幕,心砰砰乱跳!

“皇上!”

“皇上!”

季无痕紧锁眉头喊着,可老皇帝像是失去意识般,听不见任何声响。

苏鸿看到这熟悉的场景,筷子往地上一扔,走了过去。

“要立马抢救,否则无力回天!”

季无痕听着苏鸿的说辞,愣住盯着苏鸿,太医未赶到,这要如何救治?

苏鸿把无知觉的老皇帝从季无痕怀里放在地上。

探了探他的呼吸。

心猛然一悸,当即就是双手相扣按压在胸口上。

熟练地用现代技术给老皇帝做人工呼吸。

按压,用手清除老皇帝鼻腔的脏污,进行新鲜氧气的传送。

强烈紧迫地连续做了几轮以后,老皇帝重获光明地猛烈呼吸起来,眼神之中没有一丝亮光。

苏鸿抱着老皇帝,轻声安抚着,“慢慢地呼吸,不着急,不着急……”

时间疯狂流逝,老皇帝逐渐平复下来。

太医才跌跌撞撞地赶来,跪在地上,“老臣来迟!

望皇上恕罪!”

苏鸿看到季无痕紧盯着自己,一声不吭。

“无痕,帮我扶皇上回床上休息。”

“好。”

季无痕以一人之力就把老皇帝扶到床上歇息。

此时的苏鸿已经满口大汗,看着老皇帝闭着眼睛胸膛起伏稳定的模样,心中异常沉重。

这就是现实中自己心脏病的模样。

被抢救了太多次,每每都从死神手里活了下来,也许是太幸运了,所以最后一次幸运之神不再眷顾自己。

去眷顾别人,所以自己死了……

苏鸿眼里逐渐湿润,浑身冰冷,季无痕张开双臂把独自伤感的苏鸿抱进自己的怀里。

夜色入幕。

季无痕守着老皇帝,苏鸿坐在一旁也没有走。

皇帝按照现代的病症应该是慢阻肺加心脏病。

没有经过手术和特效药治疗能活到这个年纪已经算是厉害的。

只不过,再挽留恐怕也不出三月……

病入膏肓了……

“苏鸿,你刚才的诊治是哪儿学来的?”

季无痕轻声地询问。

“很多年前老家有个游历天下的神医用过,我见识便记住了。”

苏鸿随便找了个借口。

“谢谢你,谢谢你。”

季无痕第一次这样虔诚地向一个人道谢,苏鸿露出微笑。

回到启祥宫。

季无痕抱着苏鸿深呼吸了一口气,心绪不宁的暴露出自己虚弱的一面。

“皇上待我很好。”

“我知道。”

苏鸿从他们相处之中就可以看得出来,无君臣更似父子。

“皇上虽然是我的伯父,但更甚我的父亲,他教我许多,包容我许多,为国他是个好君主,他希望我也是。”

季无痕继续袒露自己的心扉,满身的沉重无法宣泄。

还好有苏鸿。

“你的确能独当一面,成为优秀的皇帝,毋庸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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