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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林甫知道陛下这句“太子大了”
的意思,太子大了,就不听话了,想要从父亲手中抢夺大唐江山了。
也是,三庶人?之案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朝中又换了一批官员,这些上来的官员想要进步,就要攀附权贵,他们看不上已经老迈的帝王了,他们想要谋划的是未来几十年?的仕途,所以他们自然而然就向太子靠拢。
太子的势力可?不就大了,加上这些年?陛下对太子慈眉善目,表现的父子情深,太子自然也想要发展他的势力,就开?始不老实?了。
陛下不喜欢不老实?的太子。
李林甫揣测到了李隆基的心思,他脸上浮现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他有?了主?意,只要卢绚成了太子党,陛下一定会厌弃他。
第二日,李林甫府邸。
下了朝之后,李林甫府上就来了客人?,这并不稀奇。
李林甫乃是宰相,还是三个宰相之中最?有?权势的那?一位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谁都知道只要抱上了李林甫的大腿,就能够飞黄腾达。
虽说宰相一共有?三位,可?天?下人?都知道唯有?李林甫才是手握重权的宰相,另外?两人?,都只是名存实?无的摆设罢了。
只是今日来的这位客人?却并不是想要攀附富贵之人?,而是李林甫亲自派人?请来的一位年?轻人?。
李林甫亲自带着卢晓走入偃月堂,让婢女给卢晓斟茶,卢晓露出了受宠若惊的表情。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从七品下宣仪郎,与宰相地位可?谓是天?壤之别,今日一早,却忽然得到了宰相府管事的邀请,说右相请他过府一叙,卢晓不敢怠慢,立刻就来了。
李林甫却很亲切,笑眯眯称呼卢晓为贤侄,还关?心他平日与同僚相处是否和睦,没用多长时间,卢晓就沉醉在了李林甫的亲切中。
毕竟不是谁都能有?幸得到当朝宰相青眼。
“哎。”
李林甫瞧着时机差不多了,忽然感慨了一声,“我一向看重令尊,一想到日后见面的机会不多了,我便觉得可?惜。”
卢晓面色大变,他起身长躬:“还请李公明示,家父战战兢兢,一向老实?本分……”
李林甫抬手托住卢晓的胳膊,温声道:“我亦知晓卢侍郎恪尽职守,我叹息,并非是卢侍郎出了错,而是卢侍郎要高升了。”
“岭南道缺乏有?能力的官员,陛下有?意任命卢侍郎为岭南道观察使。”
李林甫道。
卢晓的表情却变了,他大惊失色。
天?下共划分十五道,每道设置观察处置使一人?,掌管检查州县管理,举善纠恶,兼理民事,权势颇大,属于?外?放官员极致了。
可?道与道之间也有?区别啊,关?内道、河东道等中原腹地的观察处置使,地位等同六部尚书,若是父亲调为关?内道观察处置使,那?的确能说是高升。
可?岭南道……岭南,那?是鸟都不拉屎,流放罪人?的穷乡僻壤啊,而且当地多土族,年?年?都要闹动乱,还处处都是瘴气毒虫,说不准去了命都要留在那?。
自己父亲已经是兵部侍郎了,眼看着就要成为六部尚书,怎么就遇上了这样要命的倒霉事啊。
卢晓眼前一黑,连忙跪在李林甫身前,痛哭流涕:“还请李公救我父亲一命。”
他不傻,李林甫若不是有?意做些什?么,也不会专门邀他上门一叙。
如今能改变圣人?心思的人?只有?李林甫,这是他父亲唯一能活命的机会了。
李林甫抚摸着胡须,连忙将?卢晓扶起来:“我向来看中卢郎中,自然不愿意卢郎中到岭南受苦。
我给你出个主?意,父母爱子则为之计深远,陛下正?烦忧给太子选属官,你的父亲若是主?动请求担任太子宾客,陛下必定会答应。”
卢晓顿时像是抱住了救命稻草,他连连答应:“下官这就去劝说父亲。
多谢李公救命之恩啊。”
看着卢晓着急回家劝说卢绚的背影,李林甫扬了扬嘴角。
哼,蠢货。
父母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不错,可?圣人?可?不是一般的父亲,圣人?先是大唐的皇帝,而后才是太子的父亲。
皇位自然比儿子重要,毕竟圣人?的皇位只有?一个,可?圣人?的儿子有?二十多个啊。
主?动亲近太子,这才是取死之道。
李林甫了却了一桩心事,心中大感痛快,于?是决定见一见最?近让他烦心之人?。
“让令狐彰来见本相。”
李林甫淡淡道。
令狐彰是博州刺史,生得人?高马大,英武不凡。
河北下了几场大雨,眼见着今岁庄稼歉收,他连忙先到长安向朝廷禀告,希望朝廷能减免今岁税收,派人?赈灾。
“河北二十四州受灾如何?”
李林甫淡淡问。
令狐彰面带愁色,他听到李林甫询问后立刻开?口:“李公,今年?这几场雨雪实?在是来得诡异,百姓还没来的收割庄稼,稻禾就已经被淹了。
从九月初就开?始下雨,一直到如今雨水还没有?停,实?在是诡异……”
“荒谬!”
李林甫叱道。
将?令狐彰吓了一跳,讪讪不敢再言。
李林甫紧绷着脸:“圣人?治下海晏河清,岂会有?诡异之事?依本相看,不过是下了几场小雨,稻谷有?些歉收罢了。”
令狐彰急了,他自己治下的田地什?么样子他难道还不清楚吗,有?些地势低洼的田地颗粒无收
可?对上李林甫那?双冒火般的眼珠,令狐彰还是将?争辩的话语咽回了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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