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氏短短两个月不到,就已经跻身于京圈上流了。

虽然,钟泉不需要他的保护了,但顾氏变强是好事,如果能继续往上走也是好的。

顾泠汀回复了几条合作伙伴的消息,又布置了几个任务给顾氏集团京城分公司高薪聘请的副总。

钟泉发来了几百条消息,打了几十通电话,顾泠汀一字没看,直接点进头像把人拉黑了。

正赶上周末,顾泠汀打算在家里多休息几天,一是想冷静冷静,把自己的状态尽快调整到遇见钟泉以前。

二是,他怕出门碰到对方。

真的怕了。

现在光是想到钟泉的名字,光是看到跟钟泉有关的东西,顾泠汀就觉得难受。

不清楚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就好像心脏被丢进了滚筒洗衣机里,与五脏六腑搅在了一起。

顾泠汀一直在书房里处理工作,直到胃开始隐隐作痛,他才想起,自己已经两天没怎么吃东西了。

人活着要吃饭。

顾泠汀起身走进了厨房。

一踏进厨房,顾泠汀忽然就想起前两天钟泉在这里受伤的事。

那天的自己,在钟泉看来,应该也是很可笑的吧。

顾泠汀自己想想都觉得可笑。

为了一个已经死掉的人,为了一个没有心的人,慌得不像一个成年人。

看到自己那副失态的样子,钟泉当时会想什么呢?

看这个傻子,我就说他好骗吧。

只是假装流点血而已,就把他骗得团团转。

胃里一阵翻涌,顾泠汀跌跌撞撞跑进洗手间,抱着马桶干呕。

呕得眼泪都呛了出来。

胃里像有一团火在灼烧。

顾泠汀干呕了好半天,但毕竟两天没有吃东西了,想呕也呕不出什么来。

在水龙头下漱了漱口,顾泠汀一抬头,才看到自己眼底的乌青和下巴上的胡茬。

还真是憔悴啊。

顾泠汀用冷水猛地洗了把脸,开始刮胡茬。

明明,前天早上,顾泠汀在离开前,还是钟泉帮他刮的胡子。

钟泉听话的时候,像一只忠诚的小狗。

他体贴、细心,帮顾泠汀打理家事,照顾他一日三餐、饮食起居。

还会眨巴着大眼睛,可怜兮兮地求表扬,求亲亲。

这一切,真的都是假的吗?

真的,都是骗他的吗?

顾泠汀手一滑,锋利的刀刃刮破了他的皮肤。

这款电动剃须刀很贵的,说是什么人体工学设计,明明不容易刮破的。

顾泠汀迁怒于剃须刀,把它丢进了垃圾桶里,然后去药箱里拿了个创口贴贴在了伤口上。

自从被钟泉占过便宜、做过标记以后,顾泠汀买了许多创口贴备在家里。

可是为什么呢?

钟泉既然是骗他的,为什么要做那些暧昧又亲密的举动呢?

他那小狗一样纯情的眼神,明明看起来那么真实。

会不会,钟泉其实是喜欢自己的?

这个想法只出现了三秒,就被顾泠汀否定了。

第一次在楼下捡到钟泉的时候,他就像一只可怜的流浪小狗。

但他不是亲口承认了吗?

那天的他,是故意演给自己看的。

顾泠汀从冰箱拿了两片面包,又给自己煎了个黑焦煎蛋,夹在面包中间。

虽然顾泠汀厨艺不行,但好在不挑,还是可以咽下的。

第六十二章柳岱的笔记

吃过饭,顾泠汀端着笔记本电脑回到了客厅沙发。

处理完手头上的工作,顾泠汀抬眼看到了茶几上包通海扔给他的笔记本。

顾泠汀的理智渐渐回笼。

钟泉的死,牵涉良多。

即便不为钟泉,这个案子也要继续查下去。

简仪还在等查明真相后为他的老师申张正义。

钟嘉还躺在医院重症监护室昏迷不醒,即便醒来,也有被继续追杀的风险。

最重要的是,既然已经查到现在了。

没什么理由不再继续查下去。

顾泠汀想起在仓库里钟泉的手段,想起新闻里描述的兰国杀手Nattapong的凄惨死状。

又想起包通海第一次在会议室见到钟泉时,说他是厉鬼。

昨日透过集装箱的缝隙,顾泠汀看到的钟泉,的确满身戾气。

是他从未见过的样子。

可钟泉真的天生就带着戾气吗?

明明十年前第一次相遇的时候,他只是个天真可爱的小男孩。

顾泠汀目光移到电视柜上摆着的照片。

是那天顾泠汀去钟家的时候,从钟泉房间偷偷带回来的那一张。

照片上,钟泉被队友簇拥着举起奖杯,笑得明朗灿烂。

如果,他没有被杀害。

如果,他还活着。

那么此刻,他应该还在学校里,和他的同学一起,和他的队友一起。

在篮球场上,在阳光底下,肆意地挥洒汗水,肆意地绽放青春。

那才是他原本的样子。

而昨天,顾泠汀看到的那个阴沉乖戾、漠视生命、残忍嗜血的少年,一定也不是一下子就变成那副模样的。

如果可以。

顾泠汀还是想帮钟泉复生。

他想要钟泉像一只鸟儿一样自由自在,回到属于他的校园。

想要钟泉带着如阳光般纯净灿然的笑颜,熠熠而快乐的生长。

他想要,钟泉的世界永远美好纯善,再无一丝阴霾。

即使,他欺骗了他。

顾泠汀拿起那本绿皮笔记,翻开了第一页。

扉页依旧是同一个人的签名:柳岱。

绿皮笔记本,虽然小巧,但页数繁多,厚厚实实一整本,几乎都被写满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