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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将伤口彻底清理干净了,又得开始上药了。

苏大夫从药箱里拿出药粉,提前告诉两人,这药比较疼,所以为了防止祁望挣扎,顾青青得提前把他的手给按住了。

上药时,祁望还是一声都没吭,只是撇开了头。

要不是顾青青眼睁睁地看着他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正细细密密地往外冒,她恐怕还真以为这药不疼呢。

现在想来,这人,还真挺能忍。

之前在工坊时,祁望为了给她分担重量,硬是用一只手,把一个老婆子给驼了出来。

因为当时祁望的神色太过正常,还真把她给骗过去了。

顾青青静静打量着眼前的人,见他额上的汗水顺着他瘦削的脸颊往下淌,便胡乱拿自己的衣袖给他擦了一把。

祁望突然回过头来,将脑袋埋在了顾青青的怀里,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死死地攥住了她的衣服下摆。

顾青青难得体贴,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当做安慰。

*

等祁母拿着花名册找过来时,祁望的手臂已经用纱布包裹好了。

因为是烫伤,所以没有包得太厚,但祁望的骨头显然是裂了,苏大夫便又给他上了夹板固定。

祁母虽未亲眼看见祁望的伤势,但看到那只被吊着的胳膊,还是心疼得直抹眼泪。

祁母既然来了,顾青青便干脆让她带祁望回去休息。

她自己是走不了的,得先把火给灭了,之后又得给工坊的帮工们安排住处。

接下来还有一连串的事,都得等着她这个做掌柜的来拿主意。

谁能想到临近过年了,还生出了这样的事端,想想便觉得头疼。

第39章

顾青青回工坊主持大局,祁望则是跟着祁母回家了。

祁母一到家,就先去灶房烧热水。

祈望全身狼狈不堪,不擦洗一下身子,夜里肯定难受得紧。

祁望简单洗漱了下,又重新换了套干净寝衣,这才舒舒服服躺下。

他这一晚上惊心动魄的,体力早就告急,再加之又受了伤,精神状态也不算太好。

脑袋刚挨到枕头,人就睡了过去。

祁母见儿子歇下了,便轻轻关上房门,回工坊帮忙灭火。

毕竟是自家东西被烧了,肯定心疼,要不是祁望受了伤,需要人照料,她哪里舍得回来。

祁望这一觉睡得很沉,但在梦中,总是隐隐约约地听见急促的拍门声,与此同时,还伴随着一股烟味。

祁望昏昏沉沉地睁开双眼,屋子里一片漆黑。

他扫视了一遍,并未发现火光,便只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然而,下一秒,外面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便是杂乱的脚步声。

饶是祁望再迟钝,此时也该发现事情的不对头了。

祁望眉头紧锁,因右手不便,草草在身上披了件衣服,便推开了房门。

院子里,各种上了年纪的阿叔阿婆,手上都端着大大小小的脸盆,行色匆匆地往他家后院跑。

祁望仰头,只见后院上空,冒出了阵阵黑烟。

他这才知道,继工坊着火后,他家后院的房子半夜也烧了起来。

所幸一个老阿叔发现得早。

虽说村里的壮劳力都去工坊救火了,但家里还是留下了不少老头老太太。

老阿叔在村子里一吆喝,还留在家中的阿叔阿婆们都愿意过来卖个好,拿起家里的锅碗瓢盆,便赶来救火了。

祁望在梦中听到的拍门声,就是因为祁母走时,把院子的门给锁住了。

老头老太太拍了会门,见里面迟迟没人应声,索性把锁给砸了,这才得以冲进来救火。

祁望得知事情的始末后,起身到后院查看。

后院的情况比他想象中要好,火势并不算大,只有西北角的一间空屋子燃了起来。

因里面没放任何东西,便没怎么烧起来。

家里起火的事,很快就传到了工坊那边。

祁母得知此事后,立即赶了回来,她可怜的儿子可还在家里睡着呢!

到家后,观祁望无事,家里的火也不算大,这才安了心,又叫人去给工坊的顾青青报了信。

祁家这么热闹,一墙之隔的大房听到动静,都出来瞧稀奇了。

上半夜工坊起火,他家的人便没去帮忙,下半夜二房的后院起火了,他们也不动弹,只站在门口说风凉话。

然而没过多久,他们就坐不住了。

因为后院的火经风一吹,没几下就蔓延到他家了。

现如今,两家都起了火,可来救火的阿叔阿婆们,都一个劲地往祁望这边钻。

这就不得不提起大房这一脉在村子里的名声了,因他家的人都爱占便宜,名声自然是好不到哪去。

除了他家的人,其他村民都优先给祁望灭火。

大房这边却是惨了,没人过来帮忙,就凭自家那几个人,无异于车水杯薪,火苗直接沿着他家的堂屋一路烧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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