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二吓出了一身冷汗,忙不迭收下银子答应。

而门外,马车已经朝着城外的方向而去,跟随在后面的粮草慢一步。

枝枝原本不想和宋诣坐一辆马车,可此行是去打仗,不是出游。

即便是宋诣所乘坐的马车,也远不如平日的华贵,路上的其余人更是辛苦,她也不好胡闹。

宋诣原本是在看书的,结果目光落在枝枝手上,忽然就放下了书卷。

他起身要抓枝枝的手看,只是还没动,少女便如受惊的雀鸟一般朝着角落缩去,不发一言地低头不看他,像是怕极了他。

“伸手。”

宋诣冷声命令。

枝枝不说话,只是越发埋头,充耳不闻。

宋诣想起她昨日被太后责罚,虽然他知道这件事,可李家既然睁只眼闭只眼让他用碧桃代了枝枝去死,他也断然没有寸步不让的道理。

这点苦,她作为一个妾室,总是要受的。

宋诣抬手把枝枝拖过来,捏住她的手腕,面色随即一沉。

作者有话说:

收藏一下作者嘛,揣手手.jpg

第38章后日午时四刻

枝枝的整双手都是一片青紫的溃烂,脓血混杂着,被冻得肿起来,显得僵直而丑陋。

宋诣的目光落在枝枝的手,下意识想要询问,最后终究什么都没说出口。

只是将她的手从袖子里拉出来,将炭盆拉到她跟前,“刘成,拿膏药来。”

刘成听到动静,心下明白是怎么回事,连忙应了。

片刻后,药膏便被送了进来。

宋诣捏着枝枝的手腕,不让她避开,指腹蘸了药膏涂在她的伤口处,只蹙着眉不说话。

枝枝不愿意看他,被弄疼了也不吭声。

宋诣一点一点地给涂好满手的伤口,又握着她的手腕,将她没有伤口的手腕捂暖了,才松开手去,又拿起了桌上的书卷。

枝枝缩到角落去,她实在是太冷了。

在雪地里跪上一天,哪怕回去之后泡了个热水澡,现在还是觉得体内散着凉气。

肚子也疼得厉害,忍不住地打哆嗦,枝枝蜷缩在一处,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梦里她也是跪在雪地里,冷得要命。

宋诣一直到看着枝枝睡着,才起身坐在她身侧,拿了毯子盖在她身上。

太后让枝枝跪在雪地里,到底是过分了些,但是到底没有让她真的受太大的伤。

他起身挑开了帘子,翻身上马。

早就候在后面的慎宁伯拨马前来,“殿下,陛下怕是挨不到年后了。”

他皱起眉来,有些不明白宋诣明明知道了陛下重病,还是领命去往西北,“您还是要早做打算。”

宋诣目光冷淡,点了点头,“布置在皇城外的禁军都准备好了便好。”

“准备好了,宁国公府那边也安插好了内应。”

“那便好。”

此处人多眼杂,宋诣不欲多说,驭马往前而去。

黎国和齐国交界的位置叫做翼城,此处偏僻,却算得上要塞。

两国都派了兵马驻守,但是因为分界线模糊,加上还有不少游牧民族进来浑水摸鱼,时不时便要闹点事。

到达翼城,花了差不多十来天。

宋诣一到翼城,便去了府衙议事,忙得几乎看不到他。

枝枝也不想见到宋诣,在翼城的住处几乎不出来。

从碧桃死后,她几乎没有一天能好好睡着,一路颠簸下来,人几乎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翼城民风彪悍,就是小丫鬟也比京都的要活泼。

见枝枝不喜欢说话,便抢着来枝枝面前,跟她说些话。

“听说黎国的战神白息将军也到了翼城外,不知道这回是不是真的要打起仗来。”

小丫鬟不避讳这些,一边给枝枝梳头,一边道,“有小道消息说,是因为黎国的长公主有了消息。”

枝枝对那位长公主没什么兴趣。

她从前觉得,殿下喜欢黎国长公主,可即便如此,殿下还是可以和李三娘子提着花灯共度上元。

对于他们那些贵人来说,所谓真心,在权力面前当真算不得什么。

“丢失了两年,听说那位长公主长得貌美如仙,当年黎国可不少人倾慕呢。”

说起来似乎有些叹息,“可流落在外,一个女子,就算是找回来了,不知道会不会像是当年那么风光。”

“再怎么说,也是一国公主,再不风光,也不至于受人欺负。”

“也是。”

枝枝听着,有些倦怠地抬起脸,插了句嘴,“听闻那位公主和殿下的婚约并未……”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咬了下唇,装作是没说过这句话。

只是旁边的小丫鬟却没瞧出枝枝的不对劲,下意识接了句话。

“是并未取消,但是杀兄之仇,便是送退婚书去黎国,怕也会闹出事来。”

连一个小丫鬟都能说出来的事情,想必不少人这样说过了,默认的事情。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