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红衣少年似乎想说话,被黑衣青年按住了。

“先找到吱吱。”

红衣少年倒没反驳,咬了咬牙道:“天杀的谢忱,小爷好不容易找到吱吱消息了,他也巴巴地赶来了。”

两人翻身上马,朝着何康坊奔驰而去。

*

吱吱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兴许是挣扎的时候废掉了她仅有的力气,上了步辇之后,她便在困倦与乏力中不自知地睡了过去,醒来时四周帷幔整洁,空气里淡淡的龙涎香。

她的伤口都被处理好了,透着淡淡的凉意,痒意与疼意反倒消失了不少。

宋诣撑着下颌坐在床边,手里的折子翻了一半,垂下来几页。

他眼底有层乌青的阴影,倒是看起来有些憔悴。

枝枝移开目光,不想去看宋诣。

她满心以为,唯一会保护她会相信她的人,其实也不过如此。

枝枝有些恼恨自己如菟丝子,呆笨卑微,确确实实只能依附宋诣而生。

宋诣睡得不深,睁眼时瞧见枝枝醒了,皱了皱眉。

“殿下。”

少女的嗓音透着沙哑,无端有些枯败,她失落中藏着微不可查的期许,“您当真不问问我,我是否害过李三娘子吗?”

作者有话说:

放个下本的预收,《我见陛下少年时》。

上辈子,皇权更替,天下大乱。

黎皎皎在混乱中和家人走失,横尸街头。

咽下最后一口气时,她看到了造反的新帝的面貌,一切混乱的罪魁祸首。

竟是她五年前救下的落魄少年,戚复。

黎皎皎重生在了五年前的雪夜,戚复被仇家抛尸的节点。

黎皎皎特意多等了半个时辰出发,不想再救这个祸害。

谁料,他没死。

戚复挣扎着从腐尸中爬出来,挣扎着睁开满是血污的眼,目光卑微又执拗。

黎皎皎握紧手里要补刀的匕首,鬼使神差,心软了。

*

戚复在生死之间挣扎过许多次,唯有一次,是真的要死了。

那时候,他看到一个少女。

一个来杀他的少女。

隔着血雾,他看见雪白的绣鞋踩进泥污,她伸手握住他的手,传来一点惊心动魄的暖意。

——那是戚复第一次,得以窥见一丝天光。

便忍不住想要珍藏起来,独自享有。

日日欣赏。

许多年后。

黎皎皎做了一场梦,梦见上辈子她死后,阴鸷的新帝一夜疯魔,屠戮尽了设计杀她的人。

而他踩着皑皑的雪,对着身侧的空气眉目温柔,唤一声,“皎皎。”

是彻头彻尾的疯子。

sc救赎文he

第24章即刻带着枝枝姑娘入宫受罚

所有人都瞧见的事情,何况,宋诣自己也曾听见枝枝推了李覃下山。

“不要无理取闹了。”

宋诣捏了额心,只觉得烦躁,却又因为枝枝满身的伤忍耐了下来,抬手将她按在床榻上,“养一养身体,不过是二十板子罢了。”

比起要她的命,二十板子不过如此。

枝枝看着宋诣,没说话。

殿下根本不在意她是不是那样的坏人,只是想解决掉这件事而已。

那确实,二十板子便能解决。

“好。”

枝枝答应了一声,侧目看向不远处的铜镜,倒映出她面颊上的几处溃烂,想来是要留疤的,“殿下,我挡了李三娘子的路对不对?”

宋诣翻页的手微顿,抬眼看向枝枝。

这丫头愚笨,惯来单纯,不像是能问出这样话的人。

“谁与你说的?”

枝枝不肯说话,她垂着眼,浑身都疼得厉害,自顾自合眼地去捋这几日脑子里不自觉冒出来的念头。

一个人满身是伤还不吃不喝地被关在一片黑暗中,是会止不住地冒出许多负面念头的。

譬如,殿下是不是不喜欢她。

譬如,李覃会这样对她,是因为她挡了李覃的路。

譬如,殿下需要李覃的家世,那自然也会为了宁国公府而对李覃和太后的做法睁只眼闭只眼……她只是殿下随手捡回来的卑贱歌女,兴许那些好,只是怜悯,并非喜欢。

枝枝从不知道自己的脑子能思考那么多复杂的事情,却也止不住这样想。

宋诣看着枝枝,等她乖顺委屈地回答。

可她好半天连睁开眼看一看他都不曾,甚至侧过身去,眼角渐渐湿润,偏偏不肯露出半点脆弱的样子。

宋诣心口的那团郁气越发凝结起来,一下子钩动心口最紧的那根弦。

“孤问你,何人与你说的?”

宋诣的嗓音沉而冷,皱眉看向枝枝。

偏偏一贯仰望他的少女不曾转过身,甚至不曾睁眼,只是倔强地把脑袋往被子里塞了塞,摆明了故意不理会他。

宋诣早就压着怒意终于泄出来,他抬手,强行掰起枝枝的肩膀,将人转过来,捏着她的颌骨质问她,“你做错了事,险些害死了李覃,反倒质问起孤来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