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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国公无力张嘴,目视皇帝。

从前连马都要他抱上去的太子,现在已经长成了站在他床头、比他挺拔高挑的皇帝了。

定国公竟然第一次感觉到,有点安心。

现在,皇帝好像有种奇怪的安抚人心力量。

因为,皇帝说的,好像都是对的。

“定国公胃疾如何?灌药下去可能控制住?”

“还有膝病,今日风大,来人,拿滚烫的湿布来给定国公热敷!”

定国公震惊。

皇帝怎么知道,他今夜站到最后,膝盖处有些刺痛,好像虫咬?

今日吹风又站的久,他老毛病犯了,没多大点事,他就一直忍着没说。

“皇上,你怎么……”

当热毛巾拿来,萧云州亲自热敷到定国公的右膝旧伤处,定国公的毛孔都舒服地发出呻.吟。

太恰到好处了!

皇帝怎么知道得这么准确!

“国公忘了?”

萧云州注意到恢复血色的定国公,脸上出现的异样,他轻咳一声。

“早前,骑射课后你带朕去洗刷马匹,曾撩起裤腿。”

定国公瞠目。

他不怕疼,不怕死。

但万万没想到,皇帝七八岁时候,看到他旧时伤痕,然后记了二十多年!

定国公自己都快忘记了。

太子时候的皇帝,长什么样?

但皇帝却铭记着他一个老臣的伤疤?

“朕自然记得。”

萧云州站在床榻旁,脸色微红地侧头转向殿外明月处。

只有这样,才能遮掩住他的心虚。

若不是小格格提到国公的膝病,他其实早已忘记。

如今想起,充满愧疚。

“您是国之重器。”

“身上每一道伤痕,都是我景国之安的象征。”

定国公张嘴,老眼中的热泪,再也抑制不住,滚滚而下。

“皇上——”

“老臣愧不敢当!”

定国公被灌了三碗药,又针灸热敷,如今大汗淋漓,脸色有些萎靡。

但双目却是感动又清明!

“老臣还以为,您不让老臣日日上早朝,是嫌老臣嘴巴臭,老骂人。”

“原来,皇上是担忧老臣身体。

老臣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老臣惭愧啊……”

萧云州啊的张嘴,满脸通红。

其实,不是这样的……

但定国公当场挣扎着起来给萧云州,五体投地在床上磕了个头。

“老臣今日的命,是皇上给的。

老臣以后但听皇上驱使。”

“老臣相信,皇上您必定是个明君,哪怕有些时候不聪明。”

“……”

“但没事,有老臣在,还有满朝文武辅佐皇上!”

定国公气喘吁吁,还没说完就被胡院首按倒在床上,不准他这个病患继续折腾了。

萧云州心虚地转过头,没看到此刻不仅定国公,就连胡院首都偷偷用敬仰、动容眼神看向他这个皇帝的臣服目光!

【滴。

【您的父皇,萧云州,收复两个死心塌地的追随者。

【还需三个,就可以解锁属性提成。

第二天萧楚楚在小床上醒来,看到提示就惊呆了。

咦?

怎么有两个死忠粉了,除了定国公,还有个是谁?

*

太医院。

胡院首苦思冥想一整夜,终于得出结论。

“皇上医术真的……高!”

一众太医震惊。

“昨夜要不是皇上看出定国公有碍,定国公估计十几天,都起不来床。”

胡院首吸气,“以后,太后娘娘的脉案,我还是先送去给皇上过目。”

“我实在,技不如皇上啊。”

一众太医傻眼。

真的假的?

第二日,皇帝萧云州,见到觐见的胡院首也傻眼了。

看着太后的脉案,萧云州咳地转头就大喘气,看向一脸憨厚的胡院首。

“朕怎么会看……咳,怎么教你做事?”

“你要自己努力啊,难不成指望朕替你做太医院院首的事情?”

“朕还要不要管其他政务?”

“朕兵部、工部、户部……一件件事,都忙不完。”

“朕怎么能只治一人二人之病啊!”

胡院首听得宛若当头棒喝,嘴唇颤抖。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所以皇上一直暗中学医,却从未施展!”

萧云州:“……”

啊?

“是因为皇上心有万民,拯救万民苍生,不得不弃医称王。”

萧云州:“……!”

啊。

胡院首再抬头,已经满是敬仰,仿佛看神人一般地看向皇帝了,“臣懂了。”

萧云州战术性后仰,耳后根全烫了。

【卧槽,原来第二个对皇帝爹死心塌地的粉,是胡院首啊!

萧楚楚一大清早终于破案了。

魏正抱着她来御书房,看皇帝快要议事完毕,就准备把小格格送到书桌前,给萧云州逗弄。

但胡太医还没走,给皇帝上茶的小太监,一不留神后退,就撞到了萧楚楚的小胳膊!

“大胆!

你个蠢材!”

魏正惶恐地痛骂出声。

萧云州一转头看到,看到闺女龇牙咧嘴,就心疼地皱了眉。

正要发怒训斥,萧云州的表情却凝固了。

【卧槽,这个端茶太监,不仅智力比四皇子高,而且武力竟然99,比定国公还高啊!

萧云州正要发飙的龙目,一瞬睁大,不敢置信地看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瘦弱小太监。

第104章凎,他是前朝刺客

御书房内。

萧云州瞠目,看向吓得跪地求饶、磕头认错的瘦弱小太监。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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