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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翎王进了御书房,按礼不差地给皇上施礼问安。

皇上忙让他起身,又让他坐下说话。

却是没等翎王开口,便问道:“可是姨娘有何不适?”

翎王一拱手,道:“多谢陛下关怀,母妃无事。”

“那就好……”

皇上松了口气,道,“那么二哥忽然从边疆赶回,是为了……”

“只是心中有些疑惑不解,想要问一问陛下,让陛下帮忙解惑。”

翎王道。

听得皇上愈发诧异,但有了这几句话的交谈,自然也看出了翎王带着敌意。

虽不知为何,但还是笑着缓和道:“二哥何必这般见外,还是与朕兄弟相称吧。”

“臣不敢僭越。”

翎王依旧固执。

皇上向来知道他二哥的脾气,知道他二哥最是恪守本分之人。

即便今天没带着怒气过来,定然也不会与他兄弟相称。

因而也不再劝说什么,只是问道:“不知二哥有什么话要问朕?”

人已经回来了,在二哥说清楚来意之前,他是不想追究二哥擅离职守一事的。

若无什么极其重要的事,二哥不可能在并未上折请奏的情况下,这般不声不响地突然归来。

更别说是在此时正警惕着雷国之时了。

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二哥做出这么冲动的举动来?

皇上觉得, 不用听翎王怎么说了,他已经找到了答案。

能让二哥这么冲动的,就只有菀汐。

抢亲之时是这样、菀汐生日之时又是这样、今日……除了菀汐,怕是不可能有别的原因了。

听得翎王的话,果然……

“臣想要问一问陛下,何为夫妻?”

翎王问。

“结发白头,是为夫妻。”

皇上道。

“如何才能从结发到白头?”

翎王又问。

第七百五十九章:一波又起

皇上答:“相知相守,相濡以沫。”

“如此,何为相知?”

翎王又问。

皇上一笑,道:“二哥是为漪澜宫封宫一事而来,对吗?”

翎王并不否认,点点头。

在进宫之前,他已经向宫门口儿的守卫们打听过了,他们说漪澜宫今早还是封着的,现在应该也没解开。

他竟然不信她到这种程度!

如此,为何还要留着她?莫不如放她自由!

“陛下,臣以为,身为天子,更当以身作则,明断是非,而不能胡乱冤枉梁上之人!

而身为夫君……自该了解自己的娘子,知道她是何性情、知道她何事肯为何事纵断头宁不肯为。

如今陛下这般糊涂断案,不免会使得人心动荡不安把?”

“谁的心动荡不安?菀汐的心,还是二哥你的心?”

皇上问。

“臣心、民心。”

翎王道。

皇上一声冷笑,道:“二哥,你说得好生冠冕堂皇。

朕和皇后的家事,身为臣子,谁敢管、谁应该管?身为百姓,更是只有听听的份儿,岂敢因一些传闻,就心乱到不认国、不认君、要推翻了朕去?二哥未免太危言耸听了吧?而二哥这番危言耸听,缘由为何?”

翎王道:“君有不妥,臣当谏之。”

“那么……若臣有僭越,君该不该除之呢?”

皇上的声音已经完全沉了下来,冷冷盯着翎王。

这一阵子菀汐一直和他在一起,怕是没工夫给二哥传些什么。

而且,之前的错误,他是不想再犯了。

此时他相信,二哥的到来,和菀汐没有半点儿关系。

就只是二哥关心心切,又如抢亲那般不记后果,反而给菀汐添了麻烦罢了。

可京都城里发生的事,怎么这么快就传到了边疆?定然是二哥一直派人留心着菀汐这边的动静,一直在默默地关心着菀汐。

呵呵……他们风家,除了大哥之外,还真各个都是情种啊。

就连一贯冷漠的老五也不例外。

其中他和二哥尤甚,都是认准了一个人儿,便死抓着不放手,绝不会轻易放过自己、放过那人。

这本是好事。

可不幸的是,偏偏他和二哥认准的,却是一个人。

“若陛下有除掉臣之意,臣定不求饶。”

翎王听得皇上这么说,不免心内一寒。

他只是想要提醒三弟,得到了,便该珍惜。

“是啊……素来知道二哥是有胆量的……”

皇上靠在椅子上,眸光沉沉地看着他二哥,“身为臣子,敢觊觎当朝皇后;身为兄长,敢觊觎弟妹。

二哥的胆量,大得朕都佩服了。”

“彼此彼此……”

翎王冷笑道,“陛下面前不敢托大。

陛下身为一国之君,敢纳亡兄之妻于后宫之中,且还宠爱得不到半年便晋了位份。

此等孤勇,臣望尘莫及。”

“而且”

,翎王郑重道,“臣并未觊觎,只是见不得故人受委屈罢了。

知道无人敢站出来说句公道话,便斗胆过来直言一番。”

皇上笑道:“二哥,朕早怎么没发现,你的嘴皮子这么溜呢……原来也是个能言善辩的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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