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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为皇上要耍一会儿醋意才罢呢,却不想皇上很是积极。

她的话音还没落下,皇上就已经开门吩咐小福子了。

“哎呀……”

关上房门,皇上就兴冲冲地拿棋去了,边道:“你和君紫夜下过棋,应该能摸清楚他的路子吧?过来,先陪朕练练手儿,等下朕要杀他个片甲不留!”

“呵呵……”

容菀汐笑得很勉强,实话说道,“陛下,这可……不太容易啊。”

“你什么意思?是说朕不如君紫夜了?”

“不是……我的意思只是,棋艺方面,棋艺方面稍有逊色而已。

其他地方,陛下可是比他强太多了!

他给陛下提鞋都不配啊!”

容菀汐嘿嘿道。

皇上闷哼了一声儿,自语道:“朕功夫也不如他、医术也不如他。”

这下容菀汐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才好了,因为皇上说得,的确如此啊。

她总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地忽悠吧?

“来来来……咱们下棋,下棋哈!”

容菀汐主动张罗道。

两人刚在棋盘前左右坐定,便听得门口儿小太监禀报道:“陛下、娘娘,潜邸大总管求见。”

“传。”

皇上道。

卓酒进了屋,抹着头上的汗珠,惶恐地跪在地上叩头:“奴才疏忽,恳请陛下责罚。”

“怎么回事儿?”

皇上问道。

“回陛下……”

卓酒说着,却是起身,双手递给了皇上一封书信。

随后便又垂着头后退,规规矩矩地跪着。

皇上和容菀汐相视一眼,打开了书信。

只见上面写着:“菀汐吾友,今已允诺前来,见故友安好,心内甚安。

阁中诸事缠身,不得久留。

此去,勿念。”

“走啦?”

皇上比容菀汐反应还大,惊讶道。

“啊……是吧……”

容菀汐还有些懵呢。

君紫夜可真是特立独行啊!

大老远的从紫云山跑过来,就在这儿待了一日不到?江湖人的豪迈恣肆,容菀汐还是不能全然理解啊。

“啧……怎么就走了呢……朕还没好好儿教训他呢!”

皇上很遗憾地说道,这话语里,不仅是遗憾,细听来,还有些不舍呢。

“什么时候的事儿?”

皇上把信随手扔在书桌上的棋盘旁,问卓酒。

“可能是昨天晚上的事儿吧”

,卓酒道,“具体是什么时候,奴才也说不清楚。

奴才是刚刚去君阁主房间敲门,敲了半天没人应,又见房门虚掩着,斗胆进去了,这才发现的。

但其实一早早膳之时,奴才已经去过一趟了,也是敲门没人应。

当时奴才以为阁主还未醒来,便没敢再敲。

想来那时候人已经不在了。”

皇上一摆手,道:“行了,朕知道了。

是那大冰山行事太过古怪,和你没什么关系,无需自责。

退下吧。”

“是。”

没被责怪,卓酒藏着喜色应了一声儿,忙退下了。

皇上是问过叹过便罢,容菀汐却是好生忧愁。

原本她还想从君紫夜的嘴里打探到一些关于雪国的事儿呢,但却没得着这个机会。

这一次,容菀汐很赞同皇上的看法,觉得君紫夜这人真的很招人嫌!

怎么能连个招呼也不打就走呢?实在太不厚道!

宫里的生活越发安定,容菀汐对母亲的担忧就愈发强烈。

原本阻碍她去往雪国寻找母亲的事,就是皇上的安危。

如今皇上稳坐金銮殿,只是推行新政会遇到些阻力罢了,想来应无大碍,她还有什么可担忧的呢?如若再拖延下去,除了对母亲不孝之外,怕也没有别的解释了。

只是身居此位,想要逃出这深宫重地,谈何容易呢?除非……能得到他准允。

容菀汐手搓着棋子,陷入了沉思……

……

一个一身青色宫装的女子,面容却是年轻的。

只是这张年轻的、不甚出众的面容上,却是老气横秋的神色。

女子在霜露阁门口站定,嘴角微微一勾,对身后的稍有些姿色的婢女使了个眼色。

秦颖月正在屋里看书,小桃和夏果各自侍立在一侧,宫里连一个守在门口儿的奴婢都没有。

听得门口儿有宫女的声音响起:“贵人小主可在?薄妃娘娘过来陪小主说会儿话。”

秦颖月放下手中的书,那藏在面纱下的朱口丹唇微微一笑,眼角,也露出些许成竹在胸的笑意来,但却不甚明显。

略一扬脸示意小桃,亲自起身向外走去。

小桃开了宫门,秦颖月笑着迎了出去,向薄馨兰施礼道:“嫔妾给娘娘请安。”

薄馨兰忙扶起了秦颖月:“妹妹快别多礼,可是折煞了本宫呢。”

秦颖月见薄馨兰客气,便也不多做什么,只是愈发尊敬起来:“不知道娘娘前来,有失远迎。

外头风冷,娘娘快进屋吧。”

薄馨兰是个聪明的,想来心里清楚得很。

虽然此时她身处低位,但终究不是池中之物,注定是要一跃云霄的。

她们俩相处,断然不能以此时的位份而论,对她,薄馨兰还是要恭敬客气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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