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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快步进了院儿,一脸的急切神色。

也不用宸王准允,直接推门儿进屋。

跪在宸王脚下便连带着焦急和害怕地说道:“求殿下快去看看我家主子吧!

主子她……主子她被人给害了!

昨儿晚上,险些没了命啊!”

来的时候她想得好好儿的,想要一见着宸王就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大哭,这样更能吓着宸王,更能让宸王知道事情的严重。

但是进了院儿,却觉得自己实在哭不出来。

要是被宸王发现装哭可就不好了,因而只能用颤抖的声音着急地把话说了。

“怎么回事?”

宸王的声音有些紧张。

“主子她……她……”

小桃支支吾吾的,“殿下还是去瞧瞧吧……若是去晚了,奴婢一个看不住,殿下许是再也见不着主子了……昨儿晚上,主子几次寻短见,都被奴婢给拦了下来。

今儿早晨,奴婢怕娘娘出事,只好将娘娘捆起来,这才敢出门儿。”

宸王皱眉,见她说不明白话儿,便也不问什么了。

只是吩咐了她先回去,道:“本王随后就到。”

“是。”

小桃应了一声儿,便很急切地起身往院外跑去。

宸王让云裳快些伺候着梳洗更衣,哪里还顾得上吃早饭?急着让冯四套了马车,快些往杏雨巷子去了。

快到杏雨巷时,带上了路上快跑的小桃。

小桃上了马车,上气儿不接下气儿的喘着。

宸王知道她未必是个能沉得住气的,但如此焦急,事情也一定小不了。

但的确没想到,竟然是这种情况。

以至于进了屋儿,看到床上的人,着实惊了一下。

秦颖月已经“醒了”

,见到宸王进来,“啊”

的一声儿,惶急地想要把自己的脸给藏起来。

可是因着身子被捆着,却是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一时心急,大哭起来。

哭嚎着喊道:“你这贱婢……你不若直接杀了我!

我一向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这样羞辱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看到一张血淋淋的脸张开大嘴痛哭哀嚎,这样子的确有些震撼。

宸王被此时秦颖月的样子惊着了、也的确有些被吓着了,半晌没回过神儿来。

就这么怔怔地站在原地,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脸看。

“啊……啊……”

秦颖月两声用尽全力的哀嚎,恍似地狱恶鬼的悲哭。

这两声儿极其骇人的声音,将宸王的思绪猛地拉了回来。

皱眉再定睛看了她以一眼,便问一旁吓得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的小桃:“怎么回事?”

“回殿下……”

小桃哆嗦着道,“昨儿晚上,奴婢回房拿铺盖,刚走到门口儿,就听到主子喊了一声儿‘救命’。

奴婢紧忙儿赶回来,刚到房门口儿,就见一个黑衣人迎面冲了出来。

奴婢想要抓住他,可是那黑衣人会些功夫,跳到房顶逃走了。

奴婢进屋一瞧,主子的脸就……”

宸王眉心紧锁,沉声问道:“可看清了是什么人?”

已经不仅仅是声音沉重那么简单了,而是声音发狠,恍似要杀人一般。

小桃摇摇头:“那黑衣人蒙着脸,奴婢看不清。

只能看出他长得很高大。”

“是秦颖萱!

是秦颖萱!”

原本已经生无可恋般绝望的、静静地躺着的秦颖月,忽的撑起了头,如索命的厉鬼一般大喊道。

“为什么会是她?”

宸王的声音还算平静。

“是她!

一定是她!”

秦颖月大喊道,“是她派来的人!

一定是她……”

看着她狰狞的脸,宸王又是心惊,又是心疼。

自然还是后者更多一些。

而且过了这一会儿,他已经回过神儿来,知道秦颖月的确是被人给害得毁容了。

事已成定局,秦颖月的脸,就这么在他面前,还有什么可怀疑的?

且事已至此,再说什么不小心的话,懊悔的话,都是无用的。

只能尽量安抚月儿,务必要将她的情绪稳住了。

至于到底是谁做的、该怎样处置,这都是后话。

宸王到床边坐下,并不躲闪地看着她的脸,关切道:“你别害怕,不管是谁做的,本王都会查个水落石出,而且绝不轻饶……你就只管好好儿养着,本王会给你找最好的大夫来医治。

等过一阵子,脸上的这些伤口,不过是一些疤痕罢了,想要去掉还是很容易的。”

他知道她最关心的,一定是报仇,和脸上的伤能否治好。

他不是大夫,这伤到底能不能治好,他是吃不准的。

但为了给她活下去的希望,他必须要给她一个肯定的答复。

“真的么……真的还能只好吗……”

秦颖月带着些许希冀,幽幽地问了一句。

可语气里流露最多的,还是不相信。

宸王肯定地点头,道:“鞠大夫的医术就很好。

回头儿本王也会找宫里的太医来瞧,让太医和鞠大夫商量一下,一起弄出一个好方子来。

想来最多也就有个一年半载的,这伤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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