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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点点头,道:“不错。”
他也刚好想到了这一点,只是到底如何能让他们咬准了老三呢?
这事儿,完全是张甲之吩咐他们去做的,他本身并没有直接和这些工人们有什么来往,不知道这些人的底细,抓不住他们的软肋。
手里头没有把柄,自然无法控制住这些原本也并非是听命于他的人。
忽然一个念头儿闪过,心中的担忧,便更深重了些……
不知道这一段时间里,老三有没有仔细调查过那些人的底细!
自从让曲福城把那些人转移了之后,他就没太在意,回京之后就忙着别的事情了,几乎把这事儿抛到了脑后儿去。
可是从这次的事情可知,老三应该一直在筹备三淮那边的事,打算拿那边的事情大做文章。
在他以为三淮之事已经是过去之事的时候,老三这边,却是一直在缜密筹谋之,如今一下子爆发出来,使得他防不胜防。
真不知道还有多少“惊喜”
在等着他呢!
而以老三的缜密,工人那边,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估计老三的这个“惊喜”
,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吧?
第三百五十章:宫宴之前
老三用了几个月的时间去准备,自是准备得当。
而他这时候才派人去查,显然晚了些。
虽然张甲之一定会站在他这一边,因为他儿子已经和他绑在一起了,他想要抽身也抽不出去。
只要一封书信过去,张甲之就能将那些人的底细都报上来,未必需要他自己去查。
但……光是在去三淮的路上,就要花费多长时间?
或许他的人刚到三淮那边,老三的人就已经押着那些个工人进京了。
如今他已经处于劣势,若是再冒险比拼时间……
太子简直不敢想这输了的后果。
所以在这件事情上,他一定不能输。
“问题是,老三不会给我这个反咬他一口的机会。
他一定是各处都准备充分了,这才动手的。
他能确定,那些人一定会咬准了我。
指不定,现在正在上京的途中呢。”
太子皱眉道。
听到秦颖月也是心内一沉。
她刚刚想出了一个可能的破解之法,却没想到,又成了无稽之谈。
之前怎么就没发现,宸哥的心思这么缜密呢。
而如今太子一说起,她又觉得,的确是这么回事儿。
根本不需要再有什么验证,只是这在年三十儿早朝上,给太子的忽然一击,就能说明一切。
中正官杜丰生是上届科举状元,为人刚正不阿,少与朝中人往来。
但不知怎的,竟然不声不响地站到了宸王的阵营中去。
这一弹劾,但凡不是个傻子,都知道,自己明着是在弹劾曲福城,实际上却是在弹劾太子。
杜丰生能在二十六岁就高中状元,其人绝对不是一个傻子,自然清楚自己是在做什么。
可见宸王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时候,背地里做了多大的谋划。
想不到,他平日里总是一副“一心醉卧温柔乡,不问天下风云几何”
的样子,背地里,反而是谋划最深最重的那一个。
这才是真正有心机,真正狠毒的人呢。
她之前怎么就那么蠢呢,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静默了半晌,忽而一个念头儿一闪!
“殿下,妾身倒是觉得,那些人一定不在上京的途中……”
秦颖月缓缓道。
声音仍旧是很轻柔。
在这种时候,太子需要的,不是一个一惊一乍给他添乱的人,而是一个能够让他的心绪平缓下来,和他好好说会儿话、给他出主意的人。
所以即便她的心里也很愁苦,却也不能表露什么,依旧要温柔一些。
没办法,已经走到这个地步了,她只能咬牙走下去。
“哦?”
一想到老三可能还给他准备了许多“惊喜”
呢,太子的脑子未免有些混乱,没想到这些。
“殿下您想,如果三殿下真的是一个办事十分谨慎的人,会把自己也牵扯到这件事情里来吗?这件事情,明面儿上就只是中正官弹劾曲大人而已,和老三他有什么关系呢?”
如果在父皇还没查到那边的时候,就有人主动押着那些工匠上京来,即便这些工匠们所言都是确有其事,父皇的注意力,到底是放在殿下您的身上呢,还是放在那把这些工匠们送进京城之人的身上?顺藤摸瓜,必定不难摸出三点多下来。
如此一来,他岂不是等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秦颖月缓缓说完,施礼娇笑道:“妾身卖弄了。
班门弄斧,还望殿下莫要怪罪。”
“无妨,爱妃无需多礼”
,太子扶起了秦颖月,声音里满是赞许之意,“此时本宫乱得很,的确没想到这一点。
爱妃有心了。
多亏了爱妃聪慧。”
太子的表现虽说很平静,但听了秦颖月这一番话之后,心里头的确很惊喜。
可以说,是绝处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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