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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便在李嬷嬷的搀扶下离开了夜殿。

程音音才要进洗衣房,听了她的话,嘴边无端的就扬起一抹自嘲来。

天知道,她那第一句话,根本是对她说的。

宫女就是宫女——

丫丫的,难道她长得很像宫女的命?

干嘛总是这么欺负她?

一回来就把她赶到这里来洗衣服,以为她傻得不知道皇宫里根本有个专门洗衣服的浣衣局吗?

现在还是夏天,是不是到了冬天时,还是要把她赶来这里洗衣服?

“程音音,你脑抽了,竟然相信赫连夜那只妖孽小受的话!”

“相信赫连夜的话,你还不如相信母猪会爬树!”

“程音音,你个大笨蛋,赫连夜,你丫的大骗子,你就是小受,一辈子的总受!

!

!”

…………

程音音挥着手里的木棒狠敲着盆里的几件衣服。

每敲一下,就要骂一句,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解了心里的郁闷之气。

她越想就越觉得自己委曲、自己笨。

应该说什么都不回来的,凭她程音音,难道还活不下去吗?

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叹息。

明明很低,在她挥着木棒还骂人的情况下,却偏偏,还是听见了。

一瞬间,她手里的木棒便挥不下去。

整个人僵在那里,动也不动。

“你刚刚又在骂我。”

赫连夜说着,上前两步,竟然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程音音开始并不想去理会他。

动也不动,只是盯着木盆里的衣服,状似在发呆。

他也不再说话,只是盯着她的侧脸,看的认真,看的目不转睛。

程音音终于有些受不了,回过头来。

眼里是愤怒,表情却很冷淡。

“七皇子殿下,这里不适合你坐,奴婢怕弄脏你的衣服,还是请回吧。”

【夜之音】是怕她巴上她的儿子吗?

“七皇子殿下,这里不适合你坐,奴婢怕弄脏你的衣服,还是请回吧。”

她说着,礼貌又疏远,还夹着无限的讽意。

赫连夜盯着她,许久,才轻轻的说道:“还记得我今天,在竹林里跟你说过的话吗?”

这是必然的结果,他其实在回宫的路上都已经想到了。

也因为这样,才会一直拉着她走的那么快。

还有一点,大概是因为,只有在宫外,他才可以那么无所忌惮的牵着她的手。

对于母后,他太过了解她心中的想法。

她是不会,让他一心一意的,去喜欢程音音吧?

程音音皱眉,实际上,她现在很生气,根本不愿多想。

可是他却不放过她,见她不开口,便又兀自说道:“我当时问你,如果一件事,摆在你面前,做了,眼前会快活,可是藏在背后的却是无限的危机,你会做吗?

音音,你能明白吗?今天带你出宫,母后必然会追问,如果刚刚不支开你,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程音音的眉头越皱越紧,其实她隐隐的,是能想到这一点。

但是,皇后是怕她巴上她的儿子吗?

她又转脸向赫连夜看了一眼,闷闷的说道:“你总有理由,什么后果我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我跟你回来就是个错误的决定——”

她还没说完,手便被他狠狠的抓住,很紧很紧。

“你真的不明白?”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在这静静的洗衣房中,彼此似乎都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程音音也是突然就觉得自己的心跳有些乱了节拍。

可是,他要她明白什么?

她试图抽回自己的手,想离他远一点。

“赫连夜,快放开,我要洗衣服了,你不是怕那个后果吗?难道不怕有人会去打小报告吗?”

既然他这么怕他老妈,还来跟她瞎搅和什么?

反正,她还是得想办法离开这破皇宫!

【夜之音】你会洗衣服吗?

赫连夜听了她的话,微怔了一下。

程音音已抽回了手,故意坐的离他远了一点,发泄般的敲打着衣服。

心里似乎,比刚刚还要郁闷。

“程音音,你就这么喜欢洗衣服?”

赫连夜闷着声音对她低吼,她明显的是在逃避他的话。

可是被她这么一转,他竟然不知道要怎么接下去了。

她回头瞪他,“丫的,你才喜欢洗衣服,某人不要忘记,是谁要我在这里洗的!”

有没有搞错,这家伙还好意思说这句话。

“那你就应该顺着我刚刚的话问啊!”

赫连夜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反正有些心烦。

明明想跟她把话说清楚的,可是现在两个人又吵了起来。

程音音简直对他有些无语,这人是什么破思想?

果然是一只殿下吗?

这么的以自我为中心,她干嘛就要一直顺从着他?

明明现在超级生气的人是她才对!

她转了下心思,转身面对着他,“那好,我问你,”

说到这里,故意一停,见他眼里似乎亮了一下,但又似乎夹着点紧张。

她挺郁闷的开口:“你会洗衣服吗?”

“什么?”

赫连夜诧异,这算是什么问题?

程音音嘟着嘴,把一双手伸到了他面前给他看。

“你是一只殿下,不会洗是正常的,可是你知道吗?在我们家乡,不会洗衣服的男人都是笨蛋,而且,女孩子的手都是要好好保养的,你看到没,天天为了侍候你,我还没嫁人,手都变成这样了。”

她翻着一双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胡说八道着。

脑海里的那个恶作剧在发酵着,她受了的委曲,当然得还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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