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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往燕名扬家的路上,沈醉靠在后座靠背上,眼皮耷着有些困意。
燕名扬见状合上挡板,“你可以靠在我身上睡。”
“我没那么困。”
沈醉说着朝窗外看了看,北京的晚高峰分外壮观。
除了专用车道上的公交车,其他车辆平等地堵着。
“对北京熟悉吗?”
燕名扬注意到沈醉的目光。
“我在这里上了好几年的学呢。”
沈醉趴在窗沿上,若有所思道,“而且,刘珩、丁寅还有夏导,都是北京人。”
燕名扬没有说话。
他意识到,沈醉来北京的时候,他也正在这个城市上学。
他们一定走过同一条路,或许在同一个餐厅吃过饭,甚至有可能搭过同一班地铁。
燕名扬在那些年里始终是很孤独的。
尽管他在校园里交际广泛、人缘极佳,看起来春风得意,全院几乎人人都认得他。
沈醉则不然。
他很幸运地有老师和朋友,以及比普通朋友更近一步的朋友。
某种程度上,燕名扬感激那些陪伴着沈醉从小菟变成沈醉的人。
但毋庸置疑的是,他更希望那个人是自己。
然而,他没有。
“今天晚上我们可以睡一张床吗?”
沈醉回过身来,认真地问燕名扬。
“可以。”
不论沈醉多么能演,燕名扬总会时不时心生怜惜,觉得他还是那个是缺乏安全感的小菟。
“你明天早上几点出门?”
“九点吧。”
沈醉想了想,“跟那边约的是上午十点。”
“嗯...”
燕名扬神色自若,牵住了沈醉的手。
他喉结不明显地动了下,轻描淡写道,“那么今晚还很长。”
第59章灯灭了
或许是考虑到今夜大概率会有“运动”
,沈醉最终决定吃点晚饭。
燕名扬推荐了个餐厅,招牌是做鱼。
燕名扬常年应酬,请客和被请的次数都很多,他挑的馆子从不出错。
沈醉进食十分克制,晚餐最多五分饱。
可他夹菜时的样子,说明他很久没吃过这么满意的一顿饭了。
燕名扬是这家店的常客,吃菜远没有欣赏沈醉更吸引人。
“好吃吗。”
燕名扬坐在沈醉对面。
他一手随意支着下巴,若有所思。
沈醉处理鱼刺很在行。
他低着头剔刺,点了点下巴,“好吃。”
“我上大学的时候,有一次跟老师出来应酬,正好吃到这家店。”
燕名扬望着沈醉,眼底有笑意,“小时候在江边城市长大,以后吃别的鱼都觉得不够鲜。”
“这家店的主厨也是琦市人。
怎么样,是不是有点家乡的味道?”
沈醉慢条斯理地剔完手上这块鱼,放进嘴里吃完后才开口,“你要听实话吗?”
燕名扬愣了愣,“什么?”
沈醉语气平淡,顺手从座位旁附庸风雅的“曲水流觞”
里捞了碗小水果,“我从小是经常吃鱼虾,但都不是什么好鱼好虾,值钱的捞上来就会卖掉。”
“我奶奶手艺应该还不错,可除了年节,菜都做得很粗糙。”
“更重要的是,大部分时候做饭的人是我。”
沈醉抬起头,目光对上燕名扬的眼睛,“所以,我印象里的鱼总是很腥,我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愿意吃鱼。”
“后来还是刘——”
沈醉说着话音一顿,手上也停了下来。
他意识到这是个在今晚不适合提及的名字。
“刘珩吗?”
燕名扬接上了沈醉的话,状似无意。
比起不悦,他心底更多的是嫉妒。
沈醉抿了下嘴,又开始剔刺,自然道,“刘珩很喜欢研究烹饪。
他以前开玩笑说,如果不是因为演戏,他可能会去当个厨师。”
“他觉得美食是门艺术,也十分精于此道。”
燕名扬静默片刻,起身坐到了沈醉身旁。
“你干嘛?”
沈醉问。
燕名扬轻轻抓住了他的手,握在掌心摩挲,“对不起。”
“我应该记得的,你从前跟我说过,你很小就要做饭。”
“是吗,我都不记得了。”
沈醉面色平静,他看向燕名扬时的神情好似有些怜悯,“没关系,你和我的童年太不一样了。”
“我小时候每天都要做饭,村里的小孩基本都这样。”
沈醉抽回手,拿了片西瓜小口咬着,“所以现在就很不想动手,宁愿天天水煮西兰花。”
“下次我做给你吃。”
燕名扬把沈醉的盘子拿过来,打算帮他剔刺。
沈醉没有应燕名扬的话。
他伸手把盘子拿了回来,“我自己剔。
这么细的刺,你肯定没我剔得干净。”
“我刚刚观察过你剔刺了,”
燕名扬反驳道,“我学习能力很强的。”
“还是算了吧。”
沈醉若无其事道,“今晚虽然很长,但我也不想被鱼刺卡进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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