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勉强打起精神,道:“无殊,你先随应江去我宗门。
我且去枯冢看下,随后便来与你饮酒论道。”
君无殊点点头,“云掌门请便,是无殊搅扰了。”
云臻点点头,也不再多言,带着门中一干管事长老前去枯冢察看,而君无殊等则跟着曲应江回飞云宗。
待到了飞云宗,稍作休息后,曲应江便吩咐人传菜。
莜莜吃的香甜,当情绪没有后,她便又无法感知世间的沉重了。
她只知道面前的食物看着好好吃,而肚子也好饿,恨不能将整桌菜都吃了。
但这一桌上,除了她、真鹤、龙八以外,显都是心事重重,吃不下饭。
魔母重现人间,眼下这只被消灭了,但这世上还会不会有第二只魔母?
昔年攻击曲无讳的那只魔母不就是被魔族培育出来的吗?秘境里的柯明到底是怎么变成魔母的?又是何时被夺舍的?
上一只魔母被曲无讳杀了,如今几百年过去了,魔母再度出现,就只能说明魔族又再度掌握了魔母的培育方法。
如果这个推测成立,那么朝云大陆恐再无宁日了。
君无殊喝了一口灵酒,让灵气慢慢滋补过干枯的经脉后,目光投向了莜莜。
他想起柯明的话。
莜莜被种了魔种吗?
所以她的下丹田才被封?
再想想师尊对曲肖二人的描述,他忽然明白了过来。
花云哲为什么会说,莜莜与魔族有缘了。
如果师祖母没有死,那么被种了魔种的师祖母很可能生下了莜莜。
但这里又有个问题,师祖母到底是怎么避免入魔的?从莜莜的品性来看,显然不是被一个入魔的母亲养大的。
她品性高洁,对魔族恨之入骨,若肖盼入魔,怎会将女儿教成这样?所以……
君无殊心里泛起一股苦涩。
没有人被种了魔种还能不入魔的。
要是肖盼没入魔,那就只能说明,当初的魔种怕不是种在了肖盼身上,而是种在了还在娘胎里的莜莜身上。
这样想来,封印莜莜丹田的人应该是师祖。
以师祖的能力,拼尽最后一口气,再加上师祖母的本事,的确是能做到的。
但这个魔种在莜莜身上,始终是个隐患。
回去得问问师伯,魔种就真的没法解除了吗?
莜莜见君无殊不怎么吃东西,以为他是累的,便很体贴的将自己最喜欢吃的油鸡腿给君无殊。
“师尊,这个好吃,你多吃点。”
她笑眯眯的。
尽管情绪体验没了,所有的高兴、悲伤都消退了,但她记住了君无殊对她的好。
那是一种很温暖的感觉,她喜欢这个感觉,她也要让师尊觉得温暖。
君无殊对上莜莜清澈的眼,想着她的身份刚刚被柯明公布天下,慢慢垂下眼,未去接那鸡腿。
过了久久,他才抬头,对曲应江拱手道:“曲师侄,莜莜身世一事还望你门中能保密。”
曲应江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才道:“非应江不愿,而是不能。”
君无殊一蹙眉,眼神可见的冷冽了起来,“你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剑尊,莫误会。”
曲应江缓缓道:“今日在场的还有许多云海试炼者,他们恐早已将此事外传。
不过,剑尊,如今跟往日不同了,且曲师妹能得您和无影宗庇护,想来是不会受委屈的。
若有人非议师妹身世,我飞云宗亦可出面制止……”
“呵……”
君无殊冷笑了下,“曲师侄,你或许不介意,可世人痴愚,昨日与今日又有何不同?我曾以为,我只要足够强,那些杂音就会消失。
可本尊哪怕已贵为剑尊,可天下人对我的嘲笑变少了吗?是,无人敢在我面前说了,但藏在心底的偏见是不会消失的。
无论我杀多少魔,斩多少妖,异类就是异类。”
他摇摇头,“外人如何对本尊,本尊不在意。
但莜莜还小,如何能承受这些非议?”
他说着就看向了莜莜。
本以为她会很伤心,可哪里晓得莜莜却盯着油鸡腿,见自己看过来,便问道:“师尊,你不喜欢油鸡腿吗?”
君无殊怔了下,眉眼霎时柔和了起来,“喜欢,怎么不喜欢?”
从莜莜手里接过油鸡腿,望着徒弟期待的眼神,君无殊不知为何,忽生出一股怪异的感觉。
她可能知道自己爹的名字,知道自己爹是被魔族害死的。
但她显然不知自己的身体是怎么回事。
现在真相大白,知道自己被种了魔种,她就一点不担心吗?
再想想,又开心了起来。
徒弟莫不是跟他一样?是个心大开朗的?
心大才好。
贪嗔痴最易引发魔种,如果徒儿心胸足够宽阔,再配上丹药,只要能撑到渡劫飞升,天雷就能将魔种净化,届时徒儿就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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