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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列斯摇了摇头,没有继续去思索李加迪亚相关的事情。
他将这些资料纸张叠放好,然后拿起了另外一叠资料。
这摘抄自卡拉卡克的日记。
“……
“3月20日。
“今天去乔恩酒馆喝酒。
老板娘想把我赶出去。
臭娘们,我不就是没几个臭钱吗。
幸亏有个什么诗人帮了我。
“他说他自己是诗人,还问我现在是什么时候。
我看他是喝酒喝多了,连日子都过忘了。
我知道这群诗人都是这样的。
我和他一起喝了酒。
“生活还是老样子。
“……
“3月25日。
“这群诗人真没意思,喝完酒就在嘀嘀咕咕他们的诗。
要我说,像我这种烂人是不会对他们的诗歌有兴趣的,他们该去找那些有钱的大小姐,或者夫人们。
他们却老是和我这种人混在一起。
“……
“3月27日。
“有个诗人死了。
我帮他们抬了抬棺材。
他们找不到别人了。
据说他们中的好几个人都生了病,正在等死。
我问他们为什么不去找医生,他们说,死在异乡是他们注定的命运。
“哈,我可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叽叽歪歪的话。
反正棺材我也抬了,这钱我正好拿去喝酒!
“死在异乡啊。
这里也是我的异乡。
“我家在堪萨斯城东面老远的地方。
反正到死也回不去了。
我是被生活落下的废物与垃圾。
这话该有几分那群诗人的意思在里头。
“我见过不少世面,遇见过不少蠢货和烂人,和多少男人女人吵过架打过架,也看过不少男人女人吵架打架或者干点不那么体面的事儿。
“这些事情对我来说都没什么意思。
我像只蚂蚁一样,以为自己的家园有多么的漂亮,其实残忍的小孩一脚就可以踩烂。
“……我就是那只唯一活下来的蚂蚁。
“……
“4月9日。
“最近和一个诗人混得熟了点。
熟的意思是,我可以理直气壮让他请我喝酒了。
他是个挺有钱的人,也不知道他怎么有钱的。
“(4月20日注)妈的,我终于知道了!
这家伙居然给小姑娘讲他的爱情故事!
还有这种骗钱的办法!
他妈的真不愧是个诗人!
“……
“4月14日。
“那个诗人,就是前几天我说我混熟了的那个家伙。
他喝醉了酒之后和其他诗人不太一样,老是唠唠叨叨说着他的爱情故事。
“听多了我都觉得烦。
“他说他的……好吧,用他的词儿,挚爱。
他和他的挚爱一见钟情,但是女的父母不同意。
于是他们就打算私奔。
结果他的挚爱(这词儿真恶心)在流浪的途中生了病,就这么死了。
“诗人说他也想跟着他的挚爱一起死掉,但是他还得给他的挚爱下葬,让他的挚爱的灵魂安息。
“我问他,流浪者还这么矫情的吗?死都死了,还要下什么葬?就地烧成灰然后一把撒了不就行了?
“我这话说的挺粗鲁的,我当然知道。
不过那时候我喝酒了,不太清醒。
唉,日记里写点自己的想法可真不容易。
我觉得我被他们同化了。
“而诗人就回复我说,那是他们的习惯。
“习惯?我真搞不明白。
总之,诗人说他已经把他的挚爱埋好了。
可我也没见他赚什么钱,怎么就有钱买墓地了?这年头一块坟墓都贵得要死。
“我要是死了,我肯定让人把我一把扬了。
这事儿就是这样的。
“……
“4月28日。
“这地方最近不太平。
“不过和我们这种烂人没什么关系。
反正去哪儿都是烂着。
指不定对面还不希望我们去那儿腐烂。
“诗人说,我这种态度太粗暴了。
“有什么粗暴的?这世界就是这样。
不是烂在这儿,就是烂在那儿。
人嘛,死了之后总会腐烂的,我只不过提前了一会儿开始变烂而已!
“……
“5月29日。
“诗人们的情况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们本来就没几个人,也不怎么和其他人交流。
我只是和其中一个诗人比较熟而已。
“对了,他的名字叫奥尔德思·格什文。
“我说这名字听起来挺体面的,他这人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然后他又开始唠唠叨叨他的挚爱。
呸,晦气。
和这人一起聊天就只能闷头喝酒,任何一个字眼儿都能让他想到他的挚爱。
“不过反正是他请我喝。
“……
“11月3日。
“天气越来越冷了。
“诗人说要去给他的挚爱扫墓,一走就是好几个月,最近喝酒都不痛快了。
慈善机构开始分发过冬的东西了。
“要我说,慈善机构那些老爷们就该看看我们住的桥洞。
一床薄薄的棉被用什么用,得厚实一些的才能不漏风。
不过,他们睡觉的地方和我们可不一样。
他们还能有女人躺在床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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